段开诚已经知道了?看来从巨龙北飞的信鸽果然不是一只,如果段开诚知道了什么,那么厅堂里的人都会知道。方才下来时,高进给他的暗示只怕就是因此。“段大人,我的妻子因紫火回娘家,是带着满腹悲愁而去。”

    秦鸣不想说太多,或许对方还不知道,总之他没有必要主动提起来。

    “少夫人和那王国第一武士私会时,怕不是满腹悲愁吧?”段开诚呵呵一笑,一双眼睛眯起来,直直地看着他。

    “段大人,此事尚未完全证实,不宜公开谈论。”高进抢在了秦鸣的前面。

    “高大人,身正不怕影子斜,敢做还怕旁人说?就连贴身侍女英姝都站出来作证了,你觉得还要怎样才能算证实呢?”

    高进正要开口,秦鸣打断了他:“午餐时候,我会对此事做一说明。高大人,请随我来。”

    高进离开长桌,尾随他出了大厅,下到训练场里。诸侯的教官们正在场子里督导训练,兵器撞击声,狼牙棒敲击在木盾上的沉闷声音和士兵们的吆喝声不绝于耳。秦鸣和高进尽量沿着场子的边缘走,一直通过内墙,抵达外墙下,然后登上之字形阶梯,往城垛上去。

    “快龙时了吧?”两人并肩走在城墙上,大风荡起长氅和头发,将雪花打在他们脸上。巡逻的护卫们挨个向他们行礼。

    “快了。你爹现在应该已经发动总攻了,不出意外,我们下午就能收到好消息。”

    秦鸣停下来,向北方远眺。鸣钟森林在远处依稀可见,但绿色的树冠已经看不到了,四下里都是雪茫茫一片。谷地的开阔地带也是一片雪白,在高处看来,积雪看上去没有实际上那么厚,像是一尘不染的奶油,但秦鸣知道它们至少已经齐膝高了,马匹很难行进,车辆就更困难。不过不消多久,它们就会被工兵们清除,以辟出道路来。

    “但愿如此。”他心不在焉地应和,他的注意力被吸走了。漫天雪花中出现了一支白色的鸟儿,它扑腾着翅膀,吃力地往城墙这边飞过来。那是前线来的信鸽。寒风中的消息带着冰冻的味道,他心里有些不安。

    “有消息来了。”高进也看到了,“少主人,我们去看看吧。”

    秦鸣和高进快步通过城墙,进入西头的一间塔楼里,信鸽回到了鸽笼,养护鸽子的事务官正在解下绑在信鸽身上的信件。那是一张羊皮纸,小且薄,秦鸣从事务官手里接过来,只见上面写着两句话:“总攻胜利。吾主重伤,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