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在情理之中,他是女孩儿就罢了,但他是男子,男男之间,本就存在诸多禁忌与遐想,索欢柔弱似女子,凤栖梧竟然“强迫”了他,那么帷帐之中自然也不可能两厢情愿。

    索欢不求饶就算了,还敢这般言之凿凿,凤栖梧气极,一拍茶几,将跪着的人打横抱起,却是走向内室,脚步沉稳,面色冷厉。

    “公子!!!”无忧站在门口,焦急而惊讶。

    凤栖梧止步,回头一瞥,警告道:“你们,不许进来。”

    “怎么了……”凤麟随后而至,见此情形,惊得咬不住嘴里的糕,心想:不会吧……不会的吧……

    门是用脚踹开的,亦是用脚关上的,门一关上,凤栖梧松开手,直接把人摔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睨着索欢。索欢捂着屁股咬牙嘶气,满脸扭曲,还未回过魂,凤栖梧箭步跨上,单膝跪住索欢大腿,分开其中一条压向侧边,动作一气呵成,转瞬间,索欢变成了毫无防备的姿势。

    “大人这是要让传言成真?”索欢扭了好几下都没能从他的桎梏中解放,遂认命地平躺在地,张开双臂,浪声浪气地说出这句话。

    凤栖梧不回答,目光中一点邪气迸散,突然从靴筒里抽出一把铮亮匕首,抵在索欢喉口位置,然后一路向下,轻快地断开衣带,接着刀锋竖起,左右拨开层层松软的织物,外袍,襕衫,中衣,小衣,最后贴上的是那人白花花的肉体。

    刀尖在胸腹上游移刮擦,制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索欢受不了这样的惊吓和刺激,皮肤战栗起一层小疙瘩,连呼吸的幅度都不敢太大。那刀刃慢慢地离开,却突然移到下体鼓起之处,隔着裤子贴上器具根部,凤栖梧使出一点力,索欢顿时发出一声惊喘,额上出现密密冷汗。

    ——这可不是调情!

    “索欢公子,”凤栖梧的声音如匕首般危险、冷冰冰,“这才是强迫。”

    听到威胁,索欢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泪濛濛的,身体虽不敢动一下,手却慢慢摸索到凤栖梧握匕的手,牵引着他向下一些,对上另一个地方。

    “于我而言,这才是强迫。”

    他的手很稳,动作从容,似乎经常牵引“利器”对准自己,可是此刻的利器,却是真正能要命的东西。

    凤栖梧看着他的手,又一路到他的脸,微微勾起嘴角,这下,是出现了明显的兴味表情。

    “大人,”索欢微微放松了,温声恳求道:“放开好不好,被个冷冰冰的东西挨着,又冷又怕,想尿尿。”

    凤栖梧气的嗤笑一声,“你还知道怕?你怕什么?”说着将匕首收回,站起来轻踹他一脚,“起来。”

    索欢踉跄起身,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吓得腿软。”然后跑到床上坐下,拿被子裹住自己,拍拍床上空处,“大人过来坐着,容我辨白辩白。”

    凤栖梧依言过去,只见索欢撅了撅小嘴,挺委屈的样子。“大人的吩咐,本来不该有怨言的,可是大人把小的往前面一推,就撒手不管了,这算什么呀!郡主那脾气大人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敢真的和她叫板——为了自保,也为了让她更快死心,只好叫别人都误以为大人非常喜欢我。若大人果真这般介意,趁早儿去找个女子,小人没那底气和郡主斗。”

    “这么说,倒是我的错?”

    “就是大人的错!”索欢理直气壮,见凤栖梧一个眼刀飞来,立马颓了,举起小指掐出半个指节的距离,讪讪道:“我也有错。”

    “哼!”凤栖梧发出不屑的音节,似乎是生气,唇角却向上挽着。

    索欢鼓着脸颊,拿眼睛偷瞟他,小声埋怨:“大人好潇洒,整天出去串门吃席,我给她欺负了,也没处说理去……”

    你以为我想去?凤栖梧摇摇头,掰过他的脸,问:“她如何欺负你了?”

    一提这个,索欢顿时激动万状,小嘴吧啦吧啦地指控暝华郡主怎么怎么不讲道理,如何如何仗势欺人,好在——哈哈,自个儿好聪明,不畏*有勇有谋神机妙算以半击倍,终于将她的险恶用心一一化解。

    ——完完全全一部迂回曲折、有始有终的折子戏。凤栖梧听着既幼稚又可笑,心里的不快却渐渐烟消云散了。

    “大人她还打我!追着打,吊着打,沙袋肥的拳头,蒲扇大的巴掌,可劲儿往我一边脸上招呼!您看您看!都不对称了——”索欢指着一张脸几乎要凑到凤栖梧眼睛里去,执意要使凤栖梧了解他到底牺牲了多少。

    凤栖梧左看右看没看出所谓的不对称,实在了解不到索欢牺牲了多少,于是“啪”一掌拍上去,推开,哼哼一笑道:“这下对称了。”

    干嘛不娶啊这么维护!索欢翻了个小白眼,道:“我看你们才是一伙儿,”用力地一戳右脸,“喏,她也打的这边,更不对称啦!”

    “哦?”凤栖梧阴险一笑:“我可以修正。”

    索欢吃蔫儿,立马挡住脸,强烈表示自然修正就很好,不劳大人您费心了。

    玩笑归玩笑,正经的还得说,索欢提议宰相大人还得把暝华郡主接回相府照顾,有碰面才会有冲突,有冲突才会有胜负,有胜负才会有悔悟——然后才能郡主拜拜,好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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