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派人去了。”凤栖梧也知道暝华一味逃避不是办法,他见索欢坏笑嘻嘻,狠狠一捏索欢的——左脸,“听着,再敢私自打坏主意不和我说,就真阉了你!”

    哇——索欢赶忙捂住裤裆,头点的鸡啄米一般,心里却在叫嚣:来啊来啊,反正也没什么用!这时凤栖梧推他一下,道:“你下去,本官困了。”索欢眨巴着眼反应了好久,才完全明白他的意思,顿时气结不已。

    “地、地上好冷的。”他可怜巴巴地说。

    “嗯。”凤栖梧点点头,那表情好像在说,地上当然是冷的。“蜷缩起来就好。”凤大人很好心地给他些建议。

    索欢怒了,气呼呼倒下,呈大字趴在床上。我住的屋子,我睡的床,我暖的被窝——哦,让给你?我蜷缩在地上?凭什么!

    凤栖梧抱着手臂,冷声道:“你下不下来?”

    “不下!”强硬的两字。

    不下是吧?凤栖梧懒得和他多说,两下就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往地上一戳,蹬了鞋袜,钻进暖乎乎的被窝。

    索欢气得快哭了,索欢真哭了,就戳在床边哭,越哭越惨,和死了亲娘一样。

    哭着哭着,没劲了,伸头一看,那坏种呼吸绵长,早已睡熟,只好瘪着嘴,吸了两下鼻子,乖乖儿地去柜子里寻出棉被打地铺。凤栖梧面朝里睁开眼,听着那委屈的抽噎声,勾唇一笑。这下,心里的不快才算是真正散去。

    堂屋里,无忧阴沉地盯着凤麟,“你说过你们大人不爱男色。”

    凤麟被盯得心里发虚,一拳捶在桌面上,说:“是不爱啊!一直都不爱,今天怎么了?……你家公子不是说是假的么?是为了做戏给安南王郡主看的么?这要被朝里的言官晓得,不得闹翻天!”凤麟曾被言官弹劾得体无完肤,偏偏刑不上大夫,连凤栖梧都懒得和那几个不怕死的老腐儒计较。吃过言官的亏,所以知道利害,他此刻深深地为凤栖梧担忧。

    “你的意思是,我家公子引诱你们大人?”无忧冷冷的,抬手抹去眼角的湿痕,道:“大人难道没听见他在哭?”

    面对这样的逼问,凤麟无言以对,他焦躁地抓着脑袋,暗想:大人也太不会办事儿了,男人和女人怎么能一样嘛,弄得他哭那么凶,想替你说句好话都找不着理由。

    “那个,我们大人他……初次和男子……”这话对着一个粗糙老爷们儿说还可,对着一个姑娘,到底难以启齿,只好转过身极快地说道:“反正请你们公子担待着些……我先走了!”

    无忧知道他没说的话是什么,一点都不觉窘迫,有的只是深深的难过和一点厌恶——倒不是对具体的谁,而是一个庞大的群体,一股她无法改变的现实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