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霞苑里苏平疆也没睡着。
他在床上烙饼,苏油反倒睡得十分香甜,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他下床走到苏油身边,一把捏住苏油的鼻子:“醒醒,醒醒。”
苏油哭唧唧地坐在地铺上:“公子,您到底要干嘛啊!小的今天好累啊!”
“你说说,皇后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油打了个大呵欠,迷迷瞪瞪地问:“皇后不对你挺好的吗。”
虽然谈不上好吧,确实也没打没骂。
还帮他把衣服穿上了。
穿上以后也没有再脱掉……苏平疆心里更不得劲了,好像他乐意再被脱一次似的。
“你再想想?”
“凭啥让我想啊!”苏油哀嚎,“公子你动动脑子不行吗?”
“本公子不懂后院这些花花肠子,还是你比较擅长。”
苏油嘴角顿时耷拉下来,不高兴道:“……我要睡觉了。”
半刻钟后,苏油起来了,对着黑夜里的一双眼珠子欲哭无泪:“公子你到底要闹哪样,你说你黑灯瞎火往床边一蹲,还死勾勾盯人,谁能睡着啊!”
苏平疆:“少废话。”
苏油叹了口气:“公子啊,您非要听的话,小的就斗胆说一说。您真是太单纯了,皇后这肯定是拿您当靶子啊!”
“啥?”
“您看看,他对自家弟弟薛二郎多严厉啊,公事公办的,甭管是不是假模假式,表面上可是一点儿都没给脸,对您就大张旗鼓搞特殊化。您等着吧,过了今天晚上,皇后亲自来安抚的消息保准传遍积翠殿,您可就成了其他选侍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苏平疆蹲在地上:“可皇后说这是皇上的意思。”
苏油恨铁不成钢地躺平了:“所以啊,在其他人眼里您和皇后一伙儿了。在皇后眼里呢,您又特别受陛下爱重——这都没侍寝呢,他能不恨您吗!总之,公子您是招了眼了。赶紧睡吧,还不知道能过几天安生日子呢。”
他一口气说完了,把被子卷吧卷吧,头都蒙上了,迅速发出了鼾声。
苏平疆躺回床上。
难怪薛婴传旨的时候口气酸溜溜的。
怪他咯?又不是他想被留牌子的!
苏油是被吵醒的。
这一大清早,天还没全亮呢,他家公子来来回回屋里屋外折腾了有七八趟,脚步声咚咚咚就跟在他耳边打鼓似的。
他皱着眉头,实在受不了了,刚把眼睛撑开就眼睁睁看着苏平疆两条大长腿从他头顶跨过。
苏油:“……公子!你过分了啊!”
苏平疆回头:“你醒了?醒了来跟我打拳。”
“打什么拳啊!”苏油都要哭了,站起来道,“这一觉竟不知不觉受了无数次胯下之辱!小的何其无辜!”
苏平疆:“从你头上跨比较近,不然我还得从旁边绕。不要这么计较,我不是真的想羞辱你。”
苏油无奈:“您是主子,您羞辱小的也没啥,可是都说从人家胯下钻一次得蹦三下,不然个子就长不高了,我这得蹦多少下才能补回来啊!”
苏平疆:“快醒醒,你已经停止生长了。”
“公子你胡说,小的明明还在长身体。”
“行叭。”苏平疆毫无诚意地道,“要想长身体,就得多运动,快来陪我练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