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选侍叫商祺珍,更是目露崇拜:“只是像苏宝林这样的练武之人都……那我们岂不更是……是我等无能,还没跑半圈,就气喘吁吁、无以为继。请苏宝林万勿责备。”

    这句完形填空苏平疆会做。

    像你这样的都禁不起皇上造,只不过一夜就腿软到站不起来,那我们说不定得死在床上。

    这是拿皇上当纵欲无度的昏君呢?还是当吸人精气的妖精呢?

    苏平疆:……苏油我回去保证不打死你。

    苏油似乎听到了他的心里话,往后缩了缩。

    苏平疆抽着嘴角、和颜悦色道:“既是有伺候皇上的心,我又怎会责怪。诸位加油。”他看着这五个选侍身上罗衣重重的华服、头上的玉冠玉簪以及腰间的玉佩,没忍住,又道,“跑步的时候不要穿成这个样子,越精干简单越好。”

    商祺珍道:“多谢苏宝林!”他躬身道,“不知道能不能去宝林那儿求您多指点一二?”

    苏油眼睛立刻瞪圆了,跟老鸡护小鸡一样露出防备的凶光,以至于对方完全无法忽视。

    商祺珍苦笑了一声,道:“是我等冒昧了,多谢苏宝林,就不打扰苏宝林游园了,我等告退。”

    苏平疆瞪了一眼苏油,缓声道:“无妨,谈不上指点,有空来坐坐。”

    等这群人走了,苏油直跺脚:“主子啊,你怎么这么糊涂!你指点他们干嘛啊?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苏平疆还没训他呢,反倒看他理直气壮地先发制人,道:“什么人?”

    “竞!争!对!手!啊!”苏油恨铁不成钢地道,“你怎么能帮他们呢?他们若是侍寝了,岂不是要分走皇上的宠爱?”

    “你少说几句吧。”苏平疆对迅速进入宫斗状态的苏油十分无语,道,“我问问你,他们为啥突然就要锻炼健身了?你还要不要命了,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我会给你置办一副薄棺材板的。”

    苏油:“宝林我错了。”

    苏平疆心知宝林这个位份的获得在根源上没那么理直气壮,偏偏也不能告诉旁人,这会儿他也没有了游湖的兴致,只得叹了口气,道:“回宫吧。”

    没想到刚转过小桥,就又听见了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苏平疆扫了一眼就知道人在假山群后面,那里有一个圆石桌和几个石凳,这个景点据说还是先先先帝提名的,叫“别有洞天”。

    “那你可得抓紧了,现在宫里一传十、十传百,都知道那天柳总管给永畅宫那位送的书册和咱们的不一样,所以才被皇上选中侍寝,听说司礼监那边也没几本了。”

    “你这消息可不是最新的,司礼监现在没有《内廷宫训》了。听说宁庆宫把司礼监剩下的《内廷宫训》都重金买走了。”

    “这也太缺德了吧?宁庆宫不是明明只住了三个选侍吗?”

    “太正常了,怕别的选侍拿到,先被皇上看上呗?”

    “也别急了,柳总管说,他那边再印恐怕要等上一阵子,桂贤弟如果着急,可以到我殿里来抄录。”

    “啊?可以吗?多谢多谢!感激不尽!”

    听了一耳朵的苏平疆:……

    他把要发声的苏油给按住了,默默地带着众人走出了好远,苏油才怒道:“堂少爷这个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