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平疆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说他?”
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不省心!
对于突然获得皇上所谓的“临幸”,他自己也是满脑子莫名其妙,压根不晓得为啥皇上挑选他来做这个保守秘密的人——如果是顾念皇后,那皇后的亲弟弟薛二郎不比他更可靠吗?
再细想起来,他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也就这几点——他年纪比别人大好多,他拿到的书册不同,他练武出身……除了第一点别人没法学,后面两点自然而然就成了他们努力的方向了。
健身当然是好的,学习宫训也不能算错,但是苏平疆隐隐觉得如果他们只是为了获得皇上的青睐,那肯定是在错误的道路上撒丫子狂奔、越跑越偏。
苏平疆这行人回了永畅宫,刚进宫们就看见周元礼脸色焦急地在门口等着。
周元礼:“主子您可算回来了!刚皇上身边的宋女官来了,说今晚皇上过来!我跟御膳房说了提前半个时辰送晚膳过来,您用完了还有时间沐浴一番。”
皇上的厚德殿中有十数位女官,各司其职,虽然平时常伴皇上左右、照顾起居的以江、沈二位女官居多,但宋女官的地位却不同凡响。
她是专门负责敬事房的。
皇上何时、何地,临幸了何人,都要记录归档,这个工作可以说是非常非常重要,事关皇家血脉以及诸多皇家秘辛,一定是极为可靠、刚正的人来担任敬事房女官,而宋女官是先帝时候就担任此职的,她老人家亲自来,可见对他寄予厚望——毕竟皇后在后宫这些年独占恩宠,却未能让皇上诞下一男半女。
苏平疆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会儿苏油又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
苏平疆刚沐浴完,警惕地一边擦身体一边道:“别想让我穿什么奇怪的衣服。”
“不是,公子,您想哪去了,您就是穿着朴素又怎样,那些穿得花枝招展的皇上不还是看都不看一眼?小的只是突然想通了,公子果然高瞻远瞩啊!”
苏平疆:?
“您对那五位选侍如此和颜悦色、开明大度,定然是深刻意识到了在这后宫中要存活下去必须得拉拢几个助力,不能单打独斗,正所谓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三个臭皮匠……”
苏平疆:“……你给我打住。”
苏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道:“公子,关于这点小的是不会去外面说的,小的心里有数。”
最没数的就是你了好吗!这一天天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苏平疆怀疑苏油以前有过什么宅斗后的心理创伤,同情而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道:“和周元礼再看看房中布置,一定要让皇上能踏踏实实地休息。”
他的同情和无奈在第二天再度黑着眼圈起来以后化为了飞灰。
送走了皇上以后他把苏油叫过来:“不是让你换一套厚实点的铺盖吗?”
他是习惯睡硬点的床,可这地上也太硬了叭!他身板已经算硬实了,都被硌得浑身疼!
关键是现在已经入冬了,虽然床边摆着火盆,他就睡在火盆旁边,但地上冷啊!他这一晚上,上面烤,下面冰,冰火两重天,他都要夹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