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解决。”

    祁斯礼轻声叮嘱了一句,他扶了扶脸上的琉璃面具,足尖轻点,立在狮鹫兽脊骨之上,挟着雷云向下界俯冲而去。

    看着身下愈来愈近的马车,祁斯礼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小家伙,是你的人类朋友把我逼到这里来的,就帮你这一回吧。”

    只见他手指一动,林中的马车便连带着坚固的铁笼瞬间分解,祁斯礼一个轻点从狮鹫兽首上跃下,在男孩落地之前,稳稳地将他接入了怀中。

    “呼,你个人类小子命还真是大啊,话说回来,你要是知道自己是被我这个大魔王救了,应该会哭的很……”

    祁斯礼正自说自话着,当他将男孩的脸抬起来时,喉咙里却像是卡住了什么东西,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了。

    他震惊地看着男孩,心脏不知不觉中竟停跳了半拍。

    “怎么会……”

    他的思绪瞬间乱成了一团,一向洁癖的他,就连那两个人贩子的血溅到了脸上也没有察觉。

    但敌人没有给他过多的反应时间,下一刻,一阵钻心剧痛从肩胛骨处传来。

    祁斯礼差点没把男孩丢了出去,但他没有,他的眸中划过一抹恐惧,似乎是担心那不长眼的法器射到怀里的小糯米团子身上,护着男孩的胳膊收的更紧了些。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落下,浑身血污的廷诉匍匐在他身前复命道:“大人,全都解决了。”

    祁斯礼阴鸷着脸,将那团子递到廷诉怀中,不含一丝温度的命令声在林中响起:“看好这个孩子,如有差池,唯你是问。”

    廷诉接过男孩,当他看到那张亲切无比的小脸时,常年冰雪笼罩的冷酷面容上,也不免划过一抹愕然,但他没有多言,只是抱住孩子,迅速隐进了黑暗之中。

    做完这一切,只见两只修长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插进肩胛骨的伤口处,将那枚带着倒刺的飞刃拽了出来,带着热浪的黑色液体大滩地流下,过了三秒竟完全愈合如初!

    祁斯礼眯着眼睛很‘友善’地笑了:“现在猎魔师的水准已经这么低了吗?卖给你们这么大的破绽都没把我解决,以后这种机会,可不会常有了。”

    他摘下了面具,露出了那张被世人无限丑化的绝美容颜。

    尽管祁斯礼是笑着的,太阳也已然高高升起,一众猎魔师却纷纷感到意外彻骨的寒冷。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一个女猎魔师大声叫嚣着:“他就一个人,今天把他杀了,人界就太平了!”

    话音刚落,无数的魂锁向他缠绕过来,瞬间将他捆缚,将他贯穿!

    这些魂锁上缠附着无数妖魔鬼怪的亡魂,祁斯礼周身萦绕的强大魔气如同致命的春/药,吸引着那些尚未死透的魂魄嘶吼着、叫嚣着,要把他吞噬,想将他的力量占为己有!

    滔天的魔气从祁斯礼的伤口处源源不断外泄而出,刹那间盈满了方圆数十里的天空!半晌,一切重归于寂,混乱的深林之中只留下一大片黑红色的液体,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