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也问了哥哥这么多问题了,公平起见,该轮到哥哥问你了。”
小孩认同地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闻言,小糯米团子沉默了一阵:“我没有名字,但是,他们都叫我小七。”情绪显然比方才低落了许多。
祁斯礼颇感兴趣地扬起了眉:“他们是谁?”
小糯米团子乖乖回答:“是我在青城书院的师兄师姐们。”
闻言,廷诉脸色一变。
青城书院作为私塾隶属青城山已有三百年之久,青城山作为六大派之一,与魔族积怨颇深,尤其是七百年前自家尊上只身血洗六大派一事,其中青城山的十长老直接被裁杀了一半。
最近尊上多诡梦,这孩子又紧随其后入了潜龙渊,莫不是六大派在背后作祟?
想到这,廷诉看向这个和自己面容几分相似的小孩的目光中,不由多了几分敌意。
“书院?那你现在应当还在读书?”祁斯礼有些意外,转头望向身后的廷诉:“所以,是你方才用术法打伤了这个哥哥?”
廷诉的体质在魔中也是数一数二,不然也不会晋升成为他的贴身影卫,此时额上的伤痕竟还未完全愈合,七岁小儿,如此灵力,着实令人惊叹。
小糯米团子的视线落在廷诉的额角之上,忽而又转到对方脖颈粗犷的魔纹处,浑身微不可查地瑟缩了一下,紧接着,便听到奶声奶气又故作淡定的一声:“对不起……”
看着这强烈又上头的反差,祁斯礼的心都快融化了。
到底是人类,碰到五官形态各异的魔类怎会不怕?
他也是神经大条了些,一时也忘了让属下们隐藏好自己的生理特征,但这孩子也冷静的不似正常人,换作一般的人类幼崽,此时知道自己躺在祁斯礼的老巢里,定然会吓晕过去。
哎,不对,这种基因,该不会……
看着眼前这张和季骁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包子脸,祁斯礼的内心五味杂陈。
这总不会是季骁和别的女人留下的后代吧?
但他的印象里,季骁永远一副淡定从容高岭之花的模样,生活中永远都在和各路妖魔打交道,鲜少和女人有过往来,真正做到了: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
而且,要论颜值,三界之中他祁斯礼敢认第二,就没有人敢认第一,不会真有人放着身边的天菜美人不要,去找个能繁衍后代的人类女人吧。
不过那家伙的确很擅长演戏就是了。
祁斯礼的眼神瞬时变得森冷。
在场的魔侍也是不约而同的感到自家尊上莫名外泄的怒火,一时头埋的更低了些。
“你们先下去吧。”
低沉的嗓音忽而撞入耳膜,众魔胸口的大石如愿以偿落下,一个个揣着无比庆幸的心情退了出去。
众魔散去后,小糯米团子紧绷的身子显然放松了很多。
“好了,他们都不在了,我们俩个可以说好一会儿悄悄话了。”说着,祁斯礼的手鬼使神差地捏上了小孩软糯糯的脸颊,嗯,入手软滑,手感甚好。
小孩先是有点抗拒,但看在对方是自己救命恩人的份上,无奈只好接受了这份蹂/躏,露出一副极其别扭的表情来。
终于看到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脸成功吃瘪,祁斯礼心情大好,但他一时想到了更为重要的事,迅速收敛起自己的蹂/躏欲,转而问道:“你在青城书院读书,那里理当戒备森严才对,怎么会被人贩拐到那种地方。”
闻言,小糯米团颇为老成地皱起了眉,沉默了好一阵才缓缓道:“我下塾后要走很长一段小路回家,那天下塾后,我在回家路上不知道为什么就被那两个家伙打昏了,然后我就没有知觉了。”
祁斯礼有些意外:“你家中无人来接吗。”
小孩点了点头:“嗯,青城书院中上学的几乎都是显贵子弟,他们的府邸或离书院很近,又或下学之时家中都有车夫来接,我是孤儿,理当没有这等待遇。”
“那小七这个名字?”
“小七这个名字也是当初捡到我的奶奶给我起的,但她两年前就去世了,至于青城书院。”小孩顿了顿:“奶奶去世后,我每天都会去青城山附近砍柴,意外发现那里有个书院,所以每天都会去偷听一阵,结果有一次被沿途路过的师娘发现了,师娘很喜欢我,不仅没有赶我走,还破例给我在塾中安排了个学位,我才有机会和大家一起读书上学。”
悲惨的人生从一个约莫六七岁的人类少年口中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着实令人心疼的紧。
“能拥有去书院上学的资格很不容易,我不想落下任何一堂课。”小孩扑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看向祁斯礼:“所以,哥哥可以送我回去吗?”
祁斯礼的身形顿了一顿,他从未想到分别可以这么快,即便他知道,眼前的孩子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家伙,可七百年前月下的一幕还是条件反射般的在脑海中不断上演,胸口隐隐传来久违的刺痛令他的独占欲几乎爆棚。
但看着小糯米团子无比期待的眼神,他还是宠溺地说出了那四个违心的字:“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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