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这鼠至尊非同凡响,竟然瞬闪控制统帅,将他拉进新的领域之中……这可怎么办?”

 逐渐澹去的白雾中,中低阶御主倒地不起,依然饱受梦境的摧残。

 究极体、不朽体,这两个层级的宠兽横七竖八,惨叫者、嘶吼者不计其数。

 江南决脸色苍白,凝视着不断翻腾的紫色妖幕。

 彷佛听到鼠至尊阴冷的嬉笑声,用高高在上俯瞰猎物的眼神,审视着白龙统帅和他的本命宠兽,忖思着如何玩弄、如何羞辱。

 “噩梦入侵的威力,飞速暴涨,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云冲吐了一口血,在药物的支撑下,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鼠至尊太强了,绝非一般兽人之皇。

 难道今日便是归宿,要把性命交代在这里?

 云冲划过最后一个念头,软倒在地。

 伴随鼾声如雷,他气息越来越微弱。

 “主人主人,大老板该不会失手吧?”

 “要是连他也跪,俺们岂不是要回到鸟星?这谁顶得住啊……”

 姬雨樱的头上,红龙鹦鹉不闹腾了,小声滴咕着。

 姬雨樱本人,抿了抿发白的嘴唇,澹金色的眸光闪闪发亮。

 “再等等……”

 “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

 外界有多喧闹,有多恐慌,妖幕之内就有多么得混乱,多么得颠覆认知。

 看着无面鼠大王一通哭诉,堂堂传奇级8星、至尊体巅峰的大成圣兽,双眼红肿,眼角的泪花是如此的真实。

 一人一兔的表情如出一辙。

 !?(?_?;?!

 这、这合理吗?

 这、这难道不离谱吗?

 打了半天……鼠至尊原来是自己人?

 有那么一瞬间,白无伤怀疑自己被噩梦控制住了,陷入幻境之中。

 但通过一个个细节,仔细甄别之后,他又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

 “缓一缓,容我缓一缓……”

 “你先别激动,我们重新复盘一下……”

 白无伤揉着太阳穴,开始发问:

 “首先,你是无面鼠大王·鼠童,原本是祖龙庭的附庸。”

 “因为擅长伪装、精通演技,所以被祖龙庭委以重任,希望你混入兽神山,成为其中的一员,以此探听情报……我说得没错吧?”

 “对!”金黄色戴着王冠的鼠人,用力点头,满脸悲壮道:

 “就因为一纸调令,我义无反顾离开了一百零八个老婆,整整两百三十六年没有回过家!”

 “甚至,为了获得最完美的伪装效果,我在捕捉到至尊体中期的鼠人之皇后,动用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的「血脉吞噬」,强行继承了这种兽人的天赋能力,支配了它的一切。”

 “可以说,我付出的代价,是我能够拿出的全部。”

 “再加上层出不穷的狗屎运,导致我四次变异……以后的我,想要变成其他种族,都不可能达到这般完美无瑕的程度了,因为我能力的一部分,转移到了战斗领域上,赋予我更强的生存力……”

 “但话说回来……三年又三年,无数个日日夜夜,不知多少次面临身份暴露的危险,也不知探听到多少兽人族的秘辛……我千般隐忍、万般藏拙,还是不小心从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兽皇,变成了兽神山的高层领导……”

 鼠童又一次哭了起来,特别伤心道:

 “纵使这样,我依然没有得到祖龙庭的传唤。”

 “我本以为,这是身为卧底必须要有的觉悟,也是一名忍者必须要忍耐的孤独……”

 “但!直到边境之战爆发,我被兽人之神委任为指挥官,赶赴边境战场……”

 “我抱着如履薄冰的心态,用绝对严谨的态度,联系祖龙庭。”

 “结果发现……祖龙庭居然把我忘了!”

 “他们忘记了,有一个伟大的无面鼠,正用它的青春,用它的热情,用它的智慧……无私为祖龙庭奉献着……”

 说到这,鼠童潸然泪下,悲恸欲绝。

 “诶?”白无伤愣了愣,疑惑道:

 “不对吧,我曾经在隶属龙庭的商会中,兑换过你的变身毛发。”

 “当时便听说,这毛发的主人潜伏在兽人部落中,只是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

 “那我纠正一下措辞。”鼠童抹了一把眼泪,哀叹道:

 “祖龙庭,可能有人记得我,知道我。”

 “但负责和我联络的那位裁决龙骑,绝对是把我忘记了,压根没想起来还有我这么一只鼠……”

 “那位,姓甚名谁?”白无伤小心翼翼问。

 “我不知道……”鼠童惨兮兮道:“只知道是个女人,身上有股浓郁的酒香,隔着老远能把我熏得晕晕乎乎……”

 “……”白无伤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好嘛,让我们猜一猜,这个人有没有可能姓韩,是个特别漂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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