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现在状态很稳定,但是后续治疗仍不容忽视。”

    走廊上,秦泽楷倚着墙,面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等时机成熟了,我打算安排心理医生再来看看。”

    现在鹿琪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但是长这么大第一次单独被绑架,现场发生了什么他们并不知情。

    若是落下什么心理阴影,他们也不尽得知。

    鹿蓁只感觉眼前一黑,声音颤抖:“你是说,心理医生?”

    秦泽楷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的没事的,只是以防万一做个检查。琪琪和她的妈咪一样,十分坚强,一定会没事的。”

    他开始后悔是不是不应该告诉鹿蓁,但是,鹿蓁才是琪琪的监护人。她有权知道,也必须知道。

    最好别让他知道,是谁带走了琪琪,酿造了这一切,否则……

    秦泽楷眸底寒光一闪而过,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柔声安抚。

    殊不知,两小只正躲在门后偷偷关注他们。

    病房内,鹿飒按回鹿琪不安分的脑袋:“躺好,你还不能乱动!”

    鹿琪不服气,小眉头皱在一起:“秦爸爸怎么那么笨呀!这都不亲亲妈咪!”

    鹿飒板着一张小脸:“你现在应该多担心自己小命。”

    为妹妹掖好被角,鹿飒脸上露出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冰冷神情。

    ……

    出人意料的是,接下来这几天天气格外的好,晴空万里。

    兵荒马乱的那场黑暗暴雨,好像在记忆里渐渐远去,终会消失于记忆的洪流,不见踪迹。

    医院,午后的花园。

    穿上新裙子的鹿琪臭美地转了个圈,撑着小洋伞问道:“妈咪,我好不好看?”

    “好看!琪琪最好看了!”鹿蓁温柔笑着。

    虽然鹿琪一再抗议说自己已经没事了,但是她还是怕。要不是秦泽楷说正是因为心脏不好,更需要多晒晒阳光,说什么也不会同意鹿琪出来。

    “琪琪慢点,还不能跑步!”

    “知道啦!”

    花园里响起银铃般的笑声,尽管只有这一方小小天地,鹿琪依旧兴奋地这看看,那瞧瞧。

    “哎呦!”

    她找到一朵小花,正打算送给鹿蓁,一转身就撞到一根柱子。

    鹿琪揉揉额头,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只腿。

    傅慎承一把抱起她。

    “大叔,是你呀。”鹿琪咯咯笑了,得意炫耀道,“看,这是我摘的花,好不好看?”

    他还没说话,鹿蓁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张开双臂:“琪琪,来,到妈妈这儿来。”

    “妈咪!”

    稳稳接住了鹿琪,鹿蓁戒备才看他:“你又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男人默了默,说道。

    “看我?看我活得好不好?”鹿蓁顾及鹿琪在场,忍下了讽刺的话,“现在你看到了,可以走了吗?”

    傅慎承眼里晦暗不明,终还是悉数收了回去,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小叶子,乖,别闹了。”

    鹿蓁扯出讽刺的笑。尽管几天时间过去,她每每深夜还是会突然心悸,因为梦中的惨象而惊醒。感受身旁糯米团子小小身子的温度,她要深呼吸好久,努力告诉自己“琪琪没事”,才能恢复平静。

    她永远忘不了傅慎承拿着枪,空洞洞的枪口赫然指着鹿琪的情景。

    杀伐果断,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鹿蓁不愿过多停留,转身就走。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傅慎承伸手想要挽留,却被人从身后捂住眼睛。

    “猜猜我是谁?”

    傅慎承不耐烦地扒开顾舒瑶的手,冷漠道:“滚开!”

    “哎呀,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顾舒瑶跳下花坛,低着头,十分委屈。

    此情此景,傅慎承脑海里一闪而过一段回忆,但没多细想,急忙抬头搜寻鹿蓁身影。

    而鹿蓁早就注意到偷偷靠近傅慎承的顾舒瑶,懒得去听他们打情骂俏,径直离开。

    顾舒瑶果真不好对付,表面说什么不得傅慎承喜欢,实际却敢向傅慎承撒娇。

    ……

    花园。傅慎承冷声警告道:“安分一点,既然已经跟你订婚了,你就别再惹是生非。”

    说罢,转身欲走。

    顾舒瑶委屈万分,控诉道:“我给你生了思桢已经五年了!你就这般对我?我陪奶奶出门总是因为无名无分而被人嗤笑……”

    话没说完,她眼里很快氤氲出水雾,梨花带雨就是一阵哭。

    其实顾舒瑶心里是极为忐忑的。她自以为瘦小男人已经得手,准备狠狠敲打鹿蓁一番。怎能想到那个小东西这么命大,心脏病发作还是被救回来了!

    顾舒瑶开始泛酸。鹿蓁怎么那么命好?遇到的男人都那么厉害?

    幸亏那男人无亲无故还没有身份证,现在人又死了,死无对证,想必再怎么查也查不到自己身上。

    可是等待时间无疑是煎熬的。她虽自信不会惹腥,但也怕因为那男人留下什么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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