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次深入虎穴,主要是带偶像回去的。”

    许是在梁路超强引导下,鹿蓁第一时间关注的竟然是他花里胡哨一顿操作后,居然不大舌头了。完了才反应过来,梁路这一番语出惊人。

    “……”

    鹿蓁此生难得地对着除傅慎承以外的人,不欲开口说话。

    她对上整张脸还肿得不行的梁路,万分艰难地开口:“你,什么意思?”

    梁路正气凌然地开口:“带偶像远离渣男。”

    “……”

    槽点太多,不知从何吐起。

    不是,你知道傅慎承是渣男你居然还和他狼狈为奸?

    原来连不可理喻的神经病也会为资本主义折腰吗?

    “你有几成把握?”

    美人坐在沙发上,双手环胸,飞快调整心情,平静开口。

    “十成。”梁路挺了挺自己胸膛,颇为自豪地说道。

    短短两字,就把鹿蓁自持的冷静击溃。

    不禁气笑,反问道:“十成?”

    偏偏对方还不自知,肯定点点头。

    鹿蓁对上他肿成猪头的脸,深深闭了闭眼。

    既然单枪匹马闯了猛兽的地盘,想要站着出去简直天方夜谭。

    但是她没有说话,只是疲倦地摆摆手:“你回去吧,我想再睡一会儿。”

    梁路愤愤不平:“你要相信我,偶像!我真的有十成把握带你远离渣男,拥抱美好明天的!”

    只想睡回笼觉好好清清脑子的鹿蓁:“……”

    推门而入的某渣男:“……”

    男人似笑非笑扯出一抹不达眼底的笑,抬手松了松袖口,把袖子挽到了手臂。

    “真是意外啊,梁医生。”

    梁路如听到恶魔般的低吟,僵硬扭过头,讨好笑道:“傅少,您怎么来了?”

    “怎么?有胆子抢我的人,没胆子承认?”

    傅慎承信步走到美人身旁,一把搂住她的腰。

    鹿蓁早在他突然进来的时候,全身细胞叫嚣着抗拒,下意识想逃。

    见男人要搂自己,她也立刻就想往反方向跑,无奈渣男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美人蹙眉,不适地扭动身子,想要躲开。却被男人不轻不重掐了一把细腰。

    “!”

    隔着偏厚的病服,美人依旧能清晰感受到男人指尖的温度,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挠的,两抹绯红停留在她玲珑剔透的耳朵上。

    见美人不在挣扎了,傅慎承按捺心里的异样,大手随意搭在她腰上,只是虚虚环着。

    但在外人眼里,鹿蓁还是男人宣布主权似的大力搂住就是了。

    梁路一听到他如大提琴般低沉的声音就开始反射性牙疼,不禁舔了舔后槽牙:“傅少,我说,强扭的瓜不甜,鹿小姐既然不喜欢你,你为何不放过她,也放过自己?”

    要不是场合不对,鹿蓁真要为他这番意外正常的发言表示震惊。说具体点,她惊叹原来神经病也能说出这样水准的话。

    男人眯起眸子,危险气息扑面而来,毫不掩饰威胁道:“梁医生,祸从口出。”

    “我懂我懂,毕竟从小到大因为话多被揍没有百次也上千次了。”梁路不在意地摆摆手,

    “但是,今天这事我还是得说道说道。”

    他一脸坚定,泰山不移:“还没见过就提倡婚姻自由,建国后更是把恋爱自由婚姻自由写进了法律。明天就是您的婚礼了,你还是有家室的人,怎么就强迫良家妇女呢……”

    梁路语速极快,像机关枪似的突突往外扫射子弹。只可惜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盛怒之下的男人一脚踹飞,一直撞到了墙上才停下不受控制地身体。

    “咳,咳咳……”

    梁路狼狈地垂着脑袋,四肢无力瘫在地上,嘴角缓缓留下一抹血迹。

    美人眸子微微瞪大,却没有说话。

    以她对傅慎承的理解,这一脚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说内伤不至于,但是要想调理好,没个大半年,肯定是不行的。

    作为医生,梁路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腹部挤压的痛感还清晰可感,胸口发闷压迫着肺部,让人想咳却咳不出来。

    真是用了十足的力道啊……

    他费力抬起眸子,看向不耐扯开自己领带的男人,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鹿小姐很厉害,她不能做你的金丝雀,每天只能用歌声取悦主人才能换来吃食。外面广阔的天空在等着她……”

    “砰——!”

    男人面无表情上前一步,伸出拳头就给他来了一拳。

    “闭嘴!”

    鹿蓁听着那骇人的撞击声,只觉自己的脑袋也开始疼了。

    而且也知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视野开始有些模糊,就在傅慎承再次挥拳的时候,她闭眼喝道:

    “住手,慎承。”

    男人的动作顿时停住,硕大的拳头在离梁路鼻子还有一毫米前,停下了。

    傅慎承丢开手里快要陷入昏迷的人,缓缓站起身,转头看向美人。眸子里是让人心惊的疯狂:

    “小叶子,你,你叫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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