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这么有趣。”

    云端月挑起眉梢,提起了一丝兴趣。

    “不归,阎王阁的情报,你说。”

    叶寒舟把需要浪费口舌的任务抛给了自家徒弟,他自己则伸手捏了一把坚果,一副宛若听戏的作派。

    “这件事其实很简单,就是薛侯爷太过爱花,他府中的妻妾为了争宠就四处寻找些奇花异草。”

    君不归看了看身旁的叶寒舟轻笑道:“百花会两年一开,被选为花王的那盆花一般都会进献给皇上,其它的,排在前五的基本上都会被薛侯爷收入府中。”

    “…就这?”

    云端月微微挑眉:“还有后续吗?”

    “有,就在前年百花会上…闹出了一桩丑闻。”

    君不归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百花会的花王是一株黑色牡丹,薛侯爷平生最爱牡丹,更别提还是罕见的黑色。”

    “那,皇上给他了吗?”

    夏蓁蓁眨了眨眼睛问道:“还是……”

    “很不巧,那盆黑色牡丹…皇上也很喜欢。”

    君不归摇摇头:“薛侯爷一连几天都茶不思饭不想,脾气也不怎么好,侯府从主子到下人,各个都战战兢兢生怕被薛侯爷拿来撒气,直到最后,有人想了个办法……”

    叶寒舟听到这里冷哼一声。

    “是薛侯爷的夫人杨氏出了个主意,她让自己的儿子去宫中盗花。”

    君不归摩挲着下巴回忆道:“据阎王阁的消息,薛侯爷的大女儿薛韵在宫中为妃,杨氏的算盘…是想让自己的儿子薛炙打着前去探望姐姐的名头,顺便把牡丹花偷出来。”

    “这…就一盆花而已,杨氏冒这么大的风险,至于吗?”

    云端月说到这里忽然一顿,她突然反应过来道:“不对,我听说…这位杨氏其实并不是薛侯的原配。”

    “妾室扶正而已,想让自己的儿子尽快袭爵,便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叶寒舟抛了抛手中的坚果,冷嗤一声:“她也不傻,还给自己的儿子找了个替死鬼,万一出事…就打算让对方当替罪羊。”

    “难不成…杨氏想让薛侯原配的儿子……”

    云端月想到这里猛的抬起头:“是薛榕。”

    “她的确想除掉薛榕。”

    叶寒舟点点头算是默认:“本来算是个一箭双雕的法子,不过可惜,她亲儿子明显脑子不怎么好使。”

    “咳,杨氏本来是想让薛榕装作太监跟着自己的儿子进宫,打算趁着薛炙同淑妃叙旧的时候,让薛榕去偷牡丹花。”

    君不归说到这里面上微微有些古怪,他低头扫了一眼睁着大眼睛的夏蓁蓁,动了动嘴唇:“结果薛炙担心薛榕先一步回到侯府抢功,便在途中和薛榕调换了身份。”

    “噢?那…花最后偷到了吗?”

    “偷到了,只不过薛炙在出宫的时候遇到了些麻烦。”

    君不归说到这里伸手捂住了夏蓁蓁的耳朵,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迅速说道:“就在快要出宫时薛炙被巡逻守卫抓到了,但他不知为何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结果……咳……”

    “结果…?”

    云端月微微挑眉,伸手拈起桌上的桃酥点心咬了一口。

    “发现他没净身,守卫们就把他直接拉到净身房了。”

    说到这里,君不归伸手比了个剪刀的手势在面前一划:“…就咔嚓了。”

    云端月突然就觉得手里的点心不香了,她放下咬了一半的桃酥,抬头撇了一眼对面脸色平静的叶寒舟说道:“这…薛炙还真是惨。”

    “好歹留着一条命,不是吗?”

    叶寒舟捧着茶杯徐徐开口:“薛炙算是彻底完了,薛平不但折了一个儿子,为了平息南渊帝的怒火,之后他便把杨氏禁了足。”

    “啧啧啧。”

    云端月摇了摇头感叹道:“我记得,薛侯膝下只有两个儿子。”

    “所以,下一位侯爷,只能是薛榕。”

    叶寒舟微微垂下眼眸:“今年的百花会,薛府的人应该不会参加了。”

    “可是师尊,我当时在阎王阁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倒觉得疑点重重。”

    君不归思索了片刻还是说道:“首先第一点,杨氏就算想让自己的儿子袭爵,凭她现在的能力可以直接害死薛榕,完全没有必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派自己的儿子去宫中盗花。”

    叶寒舟垂下眼眸,他端起面前的花茶抿了一口,轻声应道:“…嗯,还有呢。”

    “还有就是,据情报所说,薛炙很轻易的便找到了放置牡丹花的大殿。”

    君不归有些疑惑的挠了挠下巴:“皇宫戒备森严,除非他真的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不然怎么会如此精准的找到位置?”

    “也有可能是淑妃告诉他的。”

    叶寒舟提醒他:“别忘了,淑妃薛韵是他的姐姐。”

    “唔,可就算这样,薛炙能把花偷出来这本身就很奇怪。”

    君不归拧眉思索道:“本该严加看守的地方反而让薛炙就这么轻松的进去了,之后抓捕的守卫就更是离谱,我不信薛炙被拉进净身房后…咳,还能忍住不说穿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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