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身房?”

    夏蓁蓁眨了眨大眼睛:“原来师兄你刚才是在说这个?”

    “夏蓁蓁!”

    “好了,不归。”

    叶寒舟摆摆手叹了口气:“说不定薛炙是被堵着嘴抬进去了呢,这件事都过去这么久了,现在唯一有点让我在意的……是那位淑妃娘娘。”

    “那位淑妃娘娘,我先前在宫中…见过几面。”

    夏蓁蓁说到这里低头抿了抿嘴唇:“当时在宫里,她同母妃见过几次面,还给我拿过糕点…在我印象中,是个很温和的人。”

    “淑妃她…长相其实并不惊艳。”

    叶寒舟撇了一眼身旁的云端月:“你曾经也见过她。”

    “很多年了,说实话,我都忘了她到底是何模样。”

    云端月替众人添了茶,她捧着茶杯懒懒道:“长相平平无奇,应该不是南渊帝喜欢的类型,我只能记得…她爱穿粉色的衣裳,能进宫…好像还是因为他的父亲。”

    “薛平想加官晋爵想疯了,棒打鸳鸯的事也没少干。”

    叶寒舟撇了一眼对面一脸懵逼的君不归,又扭头看了看望着自己满脸疑惑的夏蓁蓁。

    他叹了口气说道:“这位淑妃娘娘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蓁蓁,此次回宫,一定时刻都要让红梅白雪陪在身侧,明白吗?”

    “我晓得了,师尊。”

    夏蓁蓁很听叶寒舟的话,她点了点脑袋有些懵懂的问道:“皇宫里,还有值得我信赖的人吗?”

    “蓁蓁……”

    云端月轻轻的叹了口气,她努力挤出个笑容出来:“夏…贵妃在世时,宫里曾有一位叫做谷姝的才人,你实在无趣的话,可以去找她。”

    叶寒舟微微一顿,余光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云端月。

    夏蓁蓁则是眨了眨大眼睛,神情中带着一丝惊喜和疑惑:“谷…姝?”

    “谷姓?她难道是西陵皇室?”

    君不归忍不住问道:“我怎么从未在情报中看到过这个人?”

    “阎王阁的情报再怎么详细,也不能把所有的消息…都整合出来。”

    叶寒舟垂眸盯着手中清淡的花茶,他摩挲着光滑的杯壁说道:“谷姝这个人,蓁蓁你可以完全信任,哪怕是拼了命她也会护着你的。”

    一旁的夏蓁蓁闻言满脸诧异,君不归却是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的目光从叶寒舟的脸上划过,最后落在了不发一言的云端月身上。

    “看什么看,终于发现姐姐美艳动人了?”

    云端月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微微撅起上扬的红唇,她朝君不归抛了个媚眼打趣道:“少阁主,要不要陪姐姐在烟雨楼当值呀?”

    君不归眉头跳了跳,他转过头盯着手中的茶盏不说话,而叶寒舟也仅是淡淡的瞟了一眼两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夏蓁蓁身上。

    夏蓁蓁终究还是年幼,听到宫里还有可以信赖的人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平静了下来,她端着茶杯捂了捂手问道:“我还有需要准备的东西吗?”

    云端月默不作声的看向身旁的叶寒舟,君不归也下意识的把目光落在他家师尊身上。

    “不归,你先带蓁蓁去一趟阎王阁。”

    叶寒舟吩咐道:“直接去找青奴,她有东西要交给蓁蓁,你帮忙看着点。”

    “好的,师尊。”

    君不归同夏蓁蓁站起身,简单的向一旁的云端月道了别,两人便转身离开了烟雨楼。

    看着他们二人下楼,云端月放下手中的杯盏从座位上缓缓站起,她慢慢走到窗格旁,伸手掀开半掩的轻纱。

    隔着半遮半掩的轻纱,云端月一双美眸朝着楼下望去,看着夏蓁蓁那小小的身影被搀扶着上了马背,继而扬鞭,策马离去。

    她身姿妙曼的倚在窗前,鹅颈雪肤,朱唇微张,若是常人,就算不是被她的身姿折服,也略要失神一二。

    但唯一的看客叶寒舟,却只是面无表情的替自己续了一杯茶,而后扫了一眼窗边斜倚的身影,神情冷淡的问道:“看够了吗?”

    “叶三层,你可当个人吧。”

    云端月心情不好,说话也就夹枪带棒:“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铁石心肠,好歹也是养了三年的徒弟,你难道真就没有一丝不舍?”

    “自从把她留在身边的那刻起,我便料到会有今日的结果。”

    叶寒舟捧着手中的白瓷茶杯,神情平淡道:“提前知道结果,也就对将要发生的事情释怀了。”

    “这三年来,蓁蓁可是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的。”

    云端月摇了摇头苦笑道:“再加上她的身份特殊,我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所以从一开始,就不要投入过多感情。”

    叶寒舟垂下眼眸,他盯着手中握着的杯盏,里面微晃的茶水映出他清冷的面容:“只有这样,等到离别那日到来,你也就…不会痛苦。”

    “你倒是置身事外,一副旁观者清的作派。”

    云端月轻笑几声,语含讽意道:“说的还挺有模有样。”

    叶寒舟闻言轻嗤一声,他端起面前的茶水仰头一饮而尽:“经验之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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