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摇头。

    “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大狗吧?我也是心血来潮,突然叫的。”

    “……”男人继续低头喝粥,把脸埋在碗里。

    他没带抑制环,幸好两个人都不在发情期,而且Alpha信息素的味道极淡。

    沈加文闻了很久,才嗅到一丝很淡很淡的朗姆酒味。刚刚外面风雪太大,溢出的信息素迅速消散在风里,他一点也没察觉出来。直到进了房间,朗姆酒味才一点点蔓延。

    沈加文有一点点头昏脑胀,但还能勉强忍住。

    他双手托住腮帮子,手肘架在桌上,对男人说:“我叫沈加文。”

    男人停下狼吞虎咽的动作,偏起头歪着脖子看他,真的像一只好奇的大狗。

    “来,跟我念……沈。”

    可能是老师的职业病吧,沈加文也弄不清楚,为什么非要教男人念自己名字。

    Alpha:“沈?”

    沈加文满意地笑笑,露出一颗小虎牙:“加。”

    Alpha:“加?”

    “文。”

    “……”男人一下记不住这么大的信息量,急得用手抓头,好半天才挤出那个“文”字来。

    蠢是蠢了点,但是蠢得可爱。

    “来,我们连起来读一遍。”沈加文拿出平时在学校上课的姿态,放慢速度一字一顿重复道:“沈加文。”

    Alpha思索半天,然后理直气壮喊道:“1加2。”

    ?

    “沈加文!”

    “1加2!”

    沈加文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平时在学校里教小学生都没这么费劲过。

    结果男人还掰着手指头,自顾自算起数来:“1加2等于3,唔,沈加文等于……等于什么?”

    空气里一阵沉默,沈加文都快哭了,这特么造得什么孽?在学校里,教了一群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的小学生。回到家,竟然还想教仨字都念不明白的活宝,自己这不是找虐吗?

    头皮有点发麻。

    沈加文决定临阵脱逃,咱不教了。毕竟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于是他撸起袖子,气冲冲地跑去厨房刷碗。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苦……何以解忧?唯有干活!

    等沈加文刷完碗从厨房出来,却发现屋子里空荡荡的。

    就连Alpha身上那股极淡的朗姆酒味也已经消散了。

    “怎么就走了?”沈加文自言自语道,本来,他还想给男人两件暖和衣服呢。

    空荡荡的环境,落针可闻,耳畔只传来老式钟表“滴答、滴答”的走动声。长期一个人生活,他厌恶这种古井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