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很快暗下来, 衬得这片僻静的树林越发幽暗,远处传来沉闷的雷声,细小的雨点渐渐打湿了门前的台阶。
秦无寐从屋外退到屋里, 刚站定感觉雨丝冰冰凉凉顺着衣领沁进皮肤,抬头一看, 这房子还特么漏雨……
“你找的这什么破地儿?还能不能待了……”
秦无寐捂着脖子换了个地儿, 刚打开手机看了眼信号,便感觉背后一阵妖风袭过,凉意渗人。
回头一看, 得,纸糊的窗户被风吹开一个大洞, 雨丝全飘进来了。
徐鹤正在整理设备, 闻言头也没抬:“要的就是这效果, 不吹风不漏雨的有什么氛围……你也别四处窜了,这屋里除了我旁边这块, 基本都漏雨……我靠!你过来干嘛?”
“废话, 不过来站外边淋雨吗?”
秦无寐从地上随手捡了件衣服擦脖子里的雨水,反手拎了拎后背衣服, 感觉被雨丝浸湿的地方吹得拔凉拔凉的。
“我……”徐鹤深吸一口气,一把把人推回去,“大哥你是模特啊!要的就是淋雨的效果!你还搁我旁边站?等等……先换件衣服……”
推到一半, 徐鹤突然把人拉回来, 在衣服堆里扒拉两下,拎出一件白色的衬衣和黑色的长裤, 塞进秦无寐怀里:“把衣服换了再出去。”
秦无寐抱着衣服懵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徐鹤想拍什么东西,他看了看漏雨的屋顶和旁边破洞的窗户, 缓缓打了个寒颤……
“赶紧换!”徐鹤在一旁催促。
“我一定会感冒的……”秦无寐不抱希望地希望徐鹤能有点良心,对方丝毫不为所动。
秦无寐只好叹着气抓住起了T恤下摆,正准备掀起来的时候,发现徐鹤完全没有转身的意思,非常无语地提醒道:“容我提醒一句,我和你不是一个性取向。”
徐鹤淡定道:“放心,我看过的肉.体不只你一个。”
秦无寐也淡定道:“但我不想让你看我的肉.体。”
徐鹤抽了抽嘴角,转过身去。
秦无寐迅速换好了衣服,低头拉了拉身上的衬衣:“这衬衫是不是有点大了?”
其实除了大,秦无寐更想说它看起来质量也不咋地,料子太轻薄了。
徐鹤转过头来,看了秦无寐一眼,眉头微皱,走过去将秦无寐扣起的扣子松开了两颗,站远点再看,这才松开眉头点了点头。
“慵懒风就这个size,你别给它扯坏了,这料子很薄的……衣服就是这个大小。”徐鹤上前拍掉了秦无寐试图将衣服打个结的手。
“这哪家的衣服啊,随便扯扯就能坏说明质量不行。”
秦无寐努力控制住自己把衣服扎紧的冲动,总感觉身上有种没穿衣服的空荡感。
徐鹤却觉得正好,松垮的衬衫搭配敞开的三粒扣子,露得恰到好处的锁骨和小半边肩膀,慵懒中带点不自知的性感。
如果再来一场雨,那就更完美了。
徐鹤一把将秦无寐推出了门。
——是的,不是漏雨的瓦片下,而是直接出了门。
“卧槽?!”
一阵狂风吹过,绵密的雨丝瞬间淋透了猝不及防的秦无寐,整个人从头发丝湿到脚底板。
脚、底、板——
“我踏马还没穿鞋呢!”
秦无寐全身淋湿地赤脚踩在长了青苔的石板上,看着眼前紧闭的木门,孤单的身影像极了风雨中飘零的小白花。
徐鹤的声音从门后闷闷传过来:“雨太小了!你再淋一会儿——”
“……”
秦无寐孤零零站在门外,宽松的衬衣被风吹得鼓起,雨丝透过衣服的缝隙紧紧贴在皮肤上,冰凉的石板传来渗人的凉意……
等了大约一分钟,徐鹤打开门,如愿看到了一个半湿半透的秦无寐,以及一张黑如锅底的脸。
“我要是感冒了,一定是你害的……”
幽幽的声音自淋了个半湿的秦无寐嘴里吐出。
“拍摄需要、拍摄需要,为艺术献身哈……”
徐鹤口里敷衍地安慰着,将秦无寐拉进屋里,指导着他摆了数个姿势,屋子里不断有快门声响起。
大约半分钟后,徐鹤看着摄影机里的照片,眉头紧锁。
秦无寐还以为拍完了,当下便走到衣服那一堆里准备换一身,刚弯下腰就被徐鹤拉住。
“为艺术献身的时候,到了——”徐鹤严肃地说。
十分钟后。
“你踏马一定不知道这石头有多凉……”
细密的雨丝中,衬衣松垮的男人坐在草地上,闭目仰头靠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发丝微凉,半湿的衬衣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身形,一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
他的眼睛微微闭着,一滴雨水滑过眼角浅色的泪痣,侧脸好似天神落泪一般。
“完美!”
徐鹤完全无视了秦无寐的抱怨,激动地朝空气打了一拳,雨水落在身上啪啪作响。
“凭什么你就能穿雨衣……”秦无寐忿忿不平。
徐鹤激动地抱住了秦无寐:“我们再来一组!”
“踏马的凉凉凉!你一身的水!”
秦无寐被冰冷的雨衣冻得一个激灵,感觉自己灵魂都在离家出走。
“再拍一张我们就收工!寐寐我爱你!”徐鹤被推开热情也没有丝毫消减,激动得又要抱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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