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我不爱你!”秦无寐无情将人推开,一边抹脸一边往屋里走。

  他现在急需换身衣服,这身透风又黏乎的衬衣他受够了!

  徐鹤拿着摄像机跟在后面,扯着嗓子呐喊:“换红色那套!红色!再拍最后一组!”

  秦无寐只当没听见。

  就在两人往屋子里走的时候,屋后的草丛突兀地动了一下。

  “谁?”秦无寐脚步缓下,目光锐利地向草丛看去。

  “什么?兔子之类的吧……别管了,雨越来越大了。”

  徐鹤护着摄像机跟在后面。

  天空越发阴沉,越来越密集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看样子要下大雨。

  “不是动物。”秦无寐一把抓住了徐鹤,目光落在动过的草丛上。

  他刚刚看到了一片衣角。

  “你别吓我……”徐鹤抱紧了手中的摄像机,默默后退到秦无寐身后。

  两人盯了一会儿,草丛没有任何动静。

  “你看错了吧……”徐鹤松了一口气,正想说些什么,突然听到了一阵清脆的风铃声。

  泠、泠、泠……

  那声音仿佛从遥远的时代传来,历经岁月的洗礼,带着清风的悠扬与花草的芬芳。

  木屋里……有风铃吗?

  徐鹤努力回忆,却只记得那串动听的铃声。

  “阿鹤——我靠好重……”

  秦无寐一把接住徐鹤松手的摄像机,呼吸一沉,背后还靠过来一个更沉的徐鹤。

  “你这对人防备心基本为零啊……”秦无寐艰难将人拖进屋子里,再出去的时候,草丛里已经没有了人影。

  但秦无寐确定,刚刚一定是沈以安。

  那串声音格外动听的风铃,只有沈以安知道制作方法,在游戏里,他曾用它催眠过数以万计的人。

  沈以安来这里干什么?

  秦无寐听着外面的雨声,庆幸这大雨来得及时,否则配合香料之类的东西,说不定他都得倒。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世界到底有没有游戏里那些材料。

  对了……说起来,他上次被沈以安打了一针,虽然过去了三个多月,但是以沈以安的制药水平,应该没那么容易代谢掉才对。

  所以他为什么没晕?

  秦无寐挠挠头,猜测是换了个世界,材料不齐,所以药效减弱了吧。

  #

  夜晚,徐鹤从睡梦中醒过来。

  “好冷……”

  徐鹤哆嗦着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孤零零地靠在墙角瑟瑟发抖。

  他转过头,看到秦无寐身上裹着三四件衣服,正看着火光发呆。

  “我靠……这么多衣服你一件衣服不给我披?”徐鹤两三下解开雨衣蹲到火堆前,发着抖烘手。

  秦无寐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有气无力地转回去。

  “对了?我怎么睡过去了?”

  徐鹤感觉身体暖和了,终于想到了重要的事情。

  秦无寐懒得理他。

  “咦?我手机呢……哇!你脸好红!”

  徐鹤没得到回答也不纠结,摸了半天没摸到手机,正想问秦无寐记不记得手机放哪儿了,却发现对方脸颊绯红一片。

  秦无寐这才抬头,非常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这就要问你了。”

  “哇!声音也好性感迷人。”徐鹤赞叹道。

  秦无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徐鹤这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秦无寐身上披着的衣服,结结巴巴道:“不、不会真感冒了吧……呵呵呵……”

  秦无寐继续面无表情。

  “我靠真感冒了?!!”徐鹤跳起来,“不会是因为淋雨吧!”

  “还有吹风。”秦无寐微笑,“穿着湿透的衣服靠着湿透的石头坐在湿透的草地上赤着脚摆pose,你可真是个机灵鬼。”

  徐鹤默默移开了对视的目光,继续低头翻找手机。

  “不用找了,两支手机都进了水。”秦无寐继续微笑,目光看向徐鹤身边的行李箱。

  徐鹤扭头,行李箱的提手上正晾着两支黑屏的手机,不用想,一定是刚才淋雨进了水……

  “你那支为什么也进了水?”

  徐鹤记得自己为了看画面将手机带出去,进了水情有可原,但秦无寐分明换了衣服,手机应该在屋里。

  “托你的福。”秦无寐伸了伸脚。

  白皙光洁的脚背在火光的映照中越发.漂亮,就连其上沾染的细小泥点都成了暧昧的点缀。

  徐鹤看着眼前这只赤.裸的脚背,有种拿起相机再拍个脚部特写的冲动。

  正不明所以之时,就听到秦无寐继续道:“被你推出去的时候,我不仅没穿鞋,手机也在裤兜里。”

  并且吹了阵冷风之后,把这事儿给忘了。

  当然后面这句就不必告诉徐鹤了,反正是徐鹤的错。

  秦无寐顶着红扑扑的脸蛋“和蔼”地看着徐鹤。

  徐鹤尴尬地咳嗽两声,眼睛心虚地左移右晃。

  突然,视线落在一旁的摄像机上,神色坚定起来:“没关系!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们拥有了一张二十支手机和无数场感冒都换不来的神照!”

  “容我纠正一下,是‘我’的一支手机、以及‘我’的一场感冒,换来了‘你’的一张神照。而我个人,并不需要后面那俩玩意儿。”秦无寐皮笑肉不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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