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寐拿刀尖挑起沈以安的下巴,语气凉凉道。

  沈以安不得已正面面对秦无寐的脸庞,一不小心看到了秦无寐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依旧懒洋洋的没什么干劲的模样。

  然而细细看去,却能看到一线跃跃欲试的幽光,令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多了一丝令人心惊肉跳的晦暗。

  这不是平时的秦无寐,却也并不像另一个人格。

  “这才是你。”

  沈以安看着秦无寐的眼睛,缓缓开口,声音嘶哑难听。

  被迫仰起的脖颈上,绕了一圈触目惊心的红色指印,已经慢慢红肿发涨,看上去格外恐怖。

  秦无寐勾着唇角笑了笑:“看来你的心理学水平实在不怎么样。”

  一个人并不会有两副面孔,如果有,那只能说明这个人还没有资格看全。

  沈以安抿唇不语,看向秦无寐的眼中隐隐带着一丝畏惧。

  对方的脸颊还带着涂脂般的嫣红,嘴唇因为脱水而苍白干裂,眼角幽幽坠着一颗泪痣,因为发烧而水润的眸子看上去楚楚可怜。

  但沈以安却再也不敢放松警惕。

  秦无寐起身,坐在地上的沈以安身体立刻紧绷起来。

  “别紧张,找点水而已。”

  秦无寐把小刀随手扔在桌上,径直离开。

  沈以安摸着脖子上肿胀起来的痕迹,眼神落在桌上的小刀上,眼神犹豫不决。

  “对了~”秦无寐突然返身。

  沈以安眸子剧烈晃动了一下,手指紧攥。

  “你手机在哪里?我想我得打个电话。”秦无寐说道。

  沈以安沉默不语。

  “你不说我自己找好了。”

  秦无寐说着,一边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放在自己额头降温,一边拿了热水壶从水池旁接水烧热。

  沈以安冰箱里的饮品,鬼知道添加了什么东西,还是一样也不要碰好了。

  咦?热水壶不会也拿来煮过奇怪的东西吧……

  秦无寐回身看了看呆在沙发旁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沈以安,又继续盯着热水壶。

  算了,到时候第一口就喂给可怜的沈以安好了,等他喝完自己再喝~

  五分钟后,秦无寐一手举着稍稍解冻的矿泉水,一手端着一个杯子过来。

  沈以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看你脸色好像有点苍白,喝点热的暖暖吧。”秦无寐将杯子塞进他手里。

  沈以安身体狠狠一抖,手指哆嗦了一下。

  然而等杯子拿到手上才发现,这水并不烫。

  他看了秦无寐一眼,秦无寐很友好地看着他,似乎很是关切。

  沈以安在秦无寐的注视下,麻木地端起来喝了一口。

  秦无寐数了十个数之后,见沈以安还好好坐在原地,这才把杯子从沈以安手中抢了回来,还特意转了转杯口,用沈以安喝过的地方喝了一口。

  见沈以安一言难尽地看着他,秦无寐把额头上的冰水转了半圈,笑眯眯道:“以防万一:)”

  实际上即便如此秦无寐还是觉得内心不安。

  所以他只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便不再继续。

  沈以安的外套就挂在进门处的衣架上,秦无寐走过去翻找片刻,很快摸到了手机。

  他将手机打开,用沈以安的指纹解了锁,想到黑屏的两支手机,先给徐新河打了个电话。

  好在徐新河并没有因为是陌生来电而挂断,反而很快接通:“是秦先生吗……我……”

  徐新河还没有说完,那边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紧接着,手机里传来了徐鹤的声音。

  “秦无寐!你在哪里?我我我……我又睡着了!一觉醒来你就不见了!我还以为你被shā • rén 抛尸了!”

  徐鹤急切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安,语速极快,还带着一丝隐约的哭腔。

  他被徐新河的人找回去的时候,已经是秦无寐被带走一个小时之后。

  一回到家人就醒了,想到自己两次莫名其妙睡着,终于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连忙让人连夜回到了木屋。

  只可惜,那里连火都熄灭了。

  徐鹤本想报警,只是失踪不到24小时警局不立案,徐鹤只能借用小舅舅的人手以木屋为范围在周围搜索,还派人顺着公路找了一段。

  然而天上下着大雨,什么痕迹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众人一无所获。

  秦无寐听完徐鹤的忏悔,赞同地点点头:“确实。真指望你我现在已经被处理干净了。”

  “我……对不起……都怪我!我不该让你在大雨天拍照……那张照片……我现在就把照片毁掉!”徐鹤完全没了平时和秦无寐互怼的劲儿,连连自责。

  一边说着,手机里一边传来一阵啪咚声,似乎是在翻找什么东西。

  本来还想再调侃两句的秦无寐:???

  “你是傻子吗!我得了场感冒损失了一支手机才拍出来的照片……咳咳……你现在告诉我你要把照片毁了……咳咳……”秦无寐声音一大,便觉得嗓子难受,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我……我不毁照片了……你在哪儿?你现在怎么样了?”徐鹤听到咳嗽声,立即停了漫无目的的翻找过程,紧张地问起秦无寐。

  “我有点事处理。待会儿回去,你先把手机给你舅舅。”秦无寐声音重新低下来,沙哑中带着浓浓的鼻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