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傅荆“流放”那三年里,他不止一次偷跑过去看他,还因为年少不懂事非要和傅荆一起转学而受到父母混合双打,后来傅荆回来的那天他鸽了自己的十八岁生日派对,亲自开车去机场接他,两人关系不必多说,顺时打打闹闹,逆时共扛风雨,永远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只是闻识这个人大多时候都不太正经,吊儿郎当的自诩风流,好像开了这么间人气鼎盛的酒吧,天天花花世界迷人眼,但只有他最铁的哥们知道,这丫还是个处/男。

    不过就是二十三年没破,搁谁也没脸说,而且放他这种人身上,别人也不信。

    “呦,这不是傅大总裁么?”

    闻识挑了挑眉,夸张地转了一圈,叹道。

    “寒舍蓬荜生辉。”

    闻识一见傅荆,惯性一来,嘴皮子一撩就开始发贱。

    诚如外界所言,他长得确实妖孽,人不风流却长着一双风流的桃花眼,看谁都带三分情,高鼻红唇尖下颌,半长微卷的发凌乱又不失野性的披散于肩,看人的眼睛总是笑的,但笑不达眼底,阴柔之下隐着让人心底发寒的冷淡。

    看穿的人都知道是个狠角色敬而远之了。

    剩下那一脑子脓包的还总想对他动手动脚,闻识表面跟他玩,出去后就能叫人打断他的腿。

    随着被他“上课”的人越来越多,对他“起心思”的人也就越来越少了。

    这两年闻识也寡淡无味,有了钱没有乐趣,除了傅荆偶尔过来能让他乐上一乐,其他时间都带着真真假假的面具示人。

    好没意思。

    所以傅荆一来,他立马就憋不住了。

    但傅荆这人毫无“情/趣”,心情好时还能陪他玩玩,不高兴时就像现在这样,冷冷看着你,等你自己败下阵去。

    齐骁见“玩”不起来自打退堂鼓,翘起二郎腿坐向一边,慵懒打了个响指让人上酒过来。

    他这边最不缺这玩意儿。

    傅荆家的酒窖有一半都是他贡献的。

    两人对饮了几杯,闻识单手支颐,用聊天的口吻问。

    “怎么这时候过来。”

    他扫视一圈空荡荡的酒吧,“大白天连个鬼影都没。”

    傅荆没接话。

    他总不能说,是家里有林知返搞得他心神不宁,他总会冷静下来,但需要时间。

    在这期间,他不想见到林知返。

    “死啦?”

    闻识扬高了声音,微微睁开了一只魅惑的桃花眼。

    傅荆正心烦着,没想到这里也不能清净,他没好气道。

    “我不能来?”

    闻识坐直看清他的表情,然后嗤出一声低笑,他“唔”了一声,支着下巴说;“让我猜猜,职场得意,情场失意?”

    “什么乱七八糟的。”

    傅荆没心情跟他开玩笑。

    他只想尽快摆脱掉那段“失意”,不然到时候在林知返面前露了馅才够他丢人的。

    不是,现在就已经够丢人了。

    明明是他的家,他却要跑出来躲清静。

    在那么生气的情况下他也没打算把林知返赶走,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作祟,就当他不和家里人过年来看望他这个孤寡男人的谢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