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谢南歌从回忆中清醒过来时,纪崇安的车子已经稳稳地停在了地下车库。

    小宝睡得正熟叫不醒,谢南歌便把小宝从安全座椅里面抱了出来,让小宝趴在自己胸口睡。

    买的东西有些多,纪崇安一个人要搬两趟,谢南歌直接抱着小宝去了二楼的儿童房。

    把小宝放下后,谢南歌溜达着进了主卧。

    再次看到主卧墙壁上的手工挂件和相框时,谢南歌的心境变得有些不同了。

    大多数手工挂件都已经老旧褪色了,他可以确定,这些一定是高中时期自己挂在墙上的那些。

    不知道是原身还是纪崇安搬过来的,一般人家里不会挂这么多零碎的小东西,只有屋子的主人才知道这些东西的意义。

    现在仔细观察主卧大床上方的相框合集,谢南歌又有了很多新的发现。

    比如,那里面竟然有些十几年前的老照片,落款分别是谢南歌的高二和高三时期,甚至详细到了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分某秒。

    而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些老照片全部都是有人分别从不同角度tōu • pāi 的谢南歌。

    刚穿越过来不久,谢南歌对十七八岁的自己格外熟悉,大多数被tōu • pāi 的照片,他都能回想起来自己当时在做什么。

    但他竟然不知道那些时候竟然有人在tōu • pāi 自己。

    谢南歌心里顿时有些微妙起来,究竟是谁拍的呢?

    大概不会是纪崇安吧,他那个时候又不喜欢自己,而且他根本就不通情爱之事,应该干不出tōu • pāi 喜欢的人这种事儿。

    这些大概是纪崇安在喜欢上原身之后从别人那里搜罗来的照片吧?

    就像那些运动会艺术节等活动上的tōu • pāi 照,很有可能就是某些暗恋自己的女生tōu • pāi 的。

    高中时期,他们学校有个贴吧,里面有很多女生专门tōu • pāi 学校里的帅哥放在上面给自己增加热度,享受被其他同学吹捧的感觉。

    纪崇安很可能是去贴吧保存的。

    谢南歌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洗脑,他坚信纪崇安高中时期是不爱自己的。

    而时至如今,他也知道这样说服自己。

    不然,他该怎么面对自己因为迟钝而蹉跎错过的那三年。

    楼下传来油烟机开启的细微响声,谢南歌从主卧退出去,去儿童房看了一眼,小宝还在睡,他就下了楼。

    虽然时间紧迫,但是家里锅多,新能源气灶也多,加上有智能厨房助手的帮助,纪崇安仍然在半个小时里炒了三道菜。

    一道是谢南歌钦点的可乐鸡翅,一道是谢南歌钦点的鱼腥草。

    还有一道是以防谢南歌不爱吃鱼腥草而准备的合其口味的老厨白菜,这也是一道全家人都可以接受的菜。

    蒲市在北方,十年前北方的蔬菜品种极少,尤其是到了冬天,可供选择的蔬菜少之又少,每天在餐桌上来回循环的就只有白菜和冬瓜了。

    所以严格说来,家里只有小宝一生下来就能吃到东南西北方各种菜色,口味养的不偏不倚,大多数菜都吃得惯,而纪崇安和谢南歌的口味都在人生的前二十年里定型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谢南歌上楼把小宝叫醒,给孩子洗了一把脸,带着他下楼吃饭。

    一坐上饭桌,谢南歌就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鱼腥草,然后……

    他愿意把这道菜奉为一生的噩梦。

    谢南歌颤抖着手腕,把剩下的没吃的一半悄悄放在乐垃圾桶里,然后抖着手把鱼腥草推到小宝面前:“宝,你爱吃就多吃。”

    刚坐下,正睡眼惺忪地给自己系兜兜,但是自己从来没系过,一直系不上的小宝哭丧着脸,本来就很难过了,然而一抬头看见是鱼腥草,哇地一声委屈道:“爸爸不给系饭兜兜,还逼小宝吃不爱吃的菜!”

    纪崇安听见声音赶紧跑出来,就看见谢南歌一脸为难且贼眉鼠脸地偷偷摸摸把鱼腥草的餐盘推到了纪崇安的餐椅面前。

    “咳。”纪崇安出声提醒。

    谢南歌嗖的一下收回作恶的小爪子,大眼睛忽闪着,四处乱看,就是不敢看纪崇安的眼睛。

    莫名有种做坏事被家长抓包的羞耻感。

    “干什么呢,大宝?”纪崇安忍着笑意问道。

    谢南歌轻咳一声,掩饰着自己的心虚,昧着良心说道:“那个……这玩意儿我尝着挺好吃,给你也尝尝。”

    纪崇安把鱼腥草放在谢南歌面前,勾唇笑道:“既然如此,大宝就多吃点。”

    看见努力推出去的鱼腥草再次回归自己的眼前,谢南歌立刻屏住了呼吸,胃里翻江倒海,嘴里叫苦连天。

    他现在恨不得回到几个小时前,把任性买鱼腥草的自己摁在地上暴揍一顿!

    他到底是哪根脑神经抽筋,竟然会自信地以为原身不爱吃的东西自己可以接受。

    毕竟,这个身体可是人家的啊!

    “要不……这么好吃,还是你吃吧……”谢南歌哭丧着脸想把鱼腥草往外面推。

    纪崇安任由他推回来,说道:“好了,你们先吃可乐鸡翅,我一会儿把白菜端出来,就可以开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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