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并不繁华，并不热闹。宋窈却在他眼底里看到了一场又一场的涨潮落潮。
她微微挑了一下眉，看他的眼，说：“谢殃，你在吃醋吗？”
顾城去开车了。路边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对视，在言语。在盛世里掩饰着自己的心动。
谢殃没否认。
只是看着她，眼底深埋的占有欲疯狂掠土而出：“宋窈，你别对他笑。”
他的声音又淡又撩，劣性逐渐显露，脑海的里弦逼近内心，他说：“宋窈，他不是好人。”
宋窈看着他的执拗，突然就笑了，声音很温柔：“那你呢？”
他也不是好人。
可他说：“我是特警。”
宋窈啊，我是特警。我是好人。
谢殃，特警队队长。别人说他清风明月，谦谦君子。那是他们不知他的另一层身份。
没有人会想到，圈子里恶名在外的谢家二少谢燃，会俯下身，用最小心翼翼的语气和小姑娘说：“我是特警。”
他脑海里没有善恶之分，却在她面前伪装，用含糊的话语，明辨是非。
宋窈，我是好人。
我不会伤害你，所以，你别怕我。
别忘了我。
宋窈听到他的答案，点了点头：“嗯，你是特警。”
她没说，谢殃啊，你是好人。
她不清楚谢殃是个什么样的，他的善，他的恶。或许总会被心跳包容。
她爱他，心跳会告诉眼睛，眼睛会告诉他。
顾城把车开了出来，就停在路边，离他们不远。隐隐能听到说话声。
他没急着催，抽了根烟。等着她。
谢殃抬眼，清淡淡的瞥了一眼那辆车，然后低眼看她，声音里满是隐忍：“宋窈，我送你。”
宋窈笑着说不用。
那边正巧有人喊着谢队，谢殃的眉间轻轻皱了一下。
宋窈催他过去：“谢殃，他们在叫你呢。”
回去的路上，顾城开着车，余光里是宋窈的侧脸，不笑的时候有些冷，笑起来又太过撩拨。
现在却是温温柔柔的。不过分妖媚，不过分清淡。
顾城指尖轻点方向盘，有些漫不经心，犹豫出口：“见到他这么开心吗？”
“嗯。”
红灯亮起，车被迫停住。一旁人来人往，车流匆匆。
年关是热闹的，顾城心底里住着一片荒原。他只是笑了笑，又问：“耳洞也是为他打的？”
宋窈嗯了一声，然后转身看他，语气里是隐约的埋怨：“你问这么多干嘛？”
她还是有些怨他，怨他知晓一些却不肯透露给自己半分。
宋窈借着红绿灯间隙，对上他的眼。眼底里是一片冰川，很冷。
但又迸发了一丝温热。
“顾城，我会等你告诉我，告诉我你所知道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她说。
—
腊月二十九，天下起了小雪，不大。把没开灯的里屋映照的格外白亮。
程恹回了一趟周家，宋窈罕见的，前所未有的，跟着他去。
她从小生长过的地方，总会留下下一些线索。
她开始心慌，烦躁。性子没那么急躁过。开始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样，她才敢去见谢殃。
谢殃是特警，是好人。她不能给他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