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光影破碎,病房里过分安静。对视的那一秒,宋窈站在原地,看着他眼底的星星。

    心跳如潮汹涌,来奔赴每一场爱恋。

    “你哪里弄的报纸?”宋窈看着他,再一次问道。

    谢殃没吭声,只是小心唤着她的名字,似安抚:“宋窈。”

    没有人会把她的名字念得温柔缱绻,每一声,每一字。都会眷恋在她的心底。

    宋窈突然有些烦了。

    那个曾经如清风明月,高不可攀的男人,受了伤,看着她的眉眼是如何温柔。

    一遍遍为她染上**,堕入凡尘。

    曾经的她一次次追逐他的脚步,一次次奔他而来,一次次看他的背影消匿在人群。

    而如今,全部相反。

    是谢殃在一次次奔赴她。

    宋窈在一步步后退。

    这条路的尽头,是一座无比巨大的牢笼,锁住人的所有贪婪与爱恋。这是人类最原始的掠夺,就是把喜欢的吞入腹中。

    宋窈无路可退了。

    她得一辈子栽在他手里,锁在他的牢笼里。

    宋窈安静的站着,那扇窗外全是漫天的夜色,高架桥上车辆往来奔赴,川流不息。

    “宋窈。”谢殃最后还是妥协,耐着性子和她解释:“那是队里的新案件,上面施加压力,说要重审。”

    许是过了很久,宋窈才消化了这个事情。

    果真,有了遗产,没了周老爷子。那些人就真的敢爬到她的头上。

    周维海怎么死的,两年前还查得不够清楚吗?

    有一种冰冷从头灌入,整个心都是凉的。

    “我知道了。”宋窈淡声,明显没什么情绪,她走上前,看着眼前人。

    对视,所有情绪毫无保留,全部剥离。宋窈装傻,像是看不懂他的眼神藏着如何的情绪。

    只是说:“谢殃,你以后没这样了,我欠你很多。”

    走廊上偶尔喧嚷,给这份静添了几分活气,他眼底重现烟火气,带了点笑。很冷。“那我要看到你死在我面前吗?”

    谢殃声音里分明带着笑意,却如深夜隆冬,寒冰一次次消融冻结。是冰火两重天的折磨。

    他说:“宋窈,我说过什么?你是不是从来不在意?”

    宋窈穿着病号服,脸色瓷白。眉眼干干净净。她是温和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是温柔安静的。

    可偏偏看着是那么无情。

    她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哪怕一身病服,哪怕不施粉黛。她就是谢殃命脉的决策者。

    宋窈清晰的记得那个晚上。窗外是朗朗明月,屋里的人是如何疯狂痴魔。

    月亮好像是会醉人的,一点点侵蚀他的思想,蛊惑他的内心。

    他的伪装撕下,浑身都是清冷,夺了外头的明月清辉。靠近她,圈她入怀中。

    眉眼都是狂烈的占有欲,眼底浪潮汹涌,宣泄不停。

    他说了很多,宋窈记得不太清了。整颗心都因为面具下的他而跳动。

    当时的她很害怕。只记得谢殃话的大意:“你生我生,你亡我亡。”

    眼前人恍如隔世,宋窈没法反驳他,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谢殃,你想生气就气吧。

    你朝我宣泄过,我们就当两不相欠好不好?

    窗子是明亮的,外头的天色逐渐暗沉,人潮沉醉,此刻,川流不息。

    谁的爱意在来往奔赴。

    谢殃终于问出口,他还是那么不自信,没人知道他被骗了七年。把所有骄傲耗尽。

    他只知道,宋窈讨厌谢燃,宋窈不喜欢谢燃。宋窈眼神冰冷嫌恶的问过谢燃:“你是谁?”

    可他不知道,当时的宋窈已经被催眠过,她的心底依旧存在那个少年,记得那颗红痣。

    在每一个无眠深夜,让她夜不成寐,魂牵梦萦。

    “谢燃这么好吗?”猝不及防的,是谢殃的问题。

    宋窈决定好好和他聊一聊:“谢燃很好,以前也是这样,以后也会。”

    她没用这种哄人的语气和他说过话,是为了替谢燃委屈,为他申辩:

    “谢燃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宋窈告诉他从前的那个白衣少年是如何温柔,是如何清淡。是如何让她念念不忘。

    却决口不提他血腥冷漠的一面。

    末了,宋窈朝他郑重的道了一声:“谢殃,我说的句句属实。”

    极久,谢殃才嗯了一声,眼里是浅淡笑意。

    “窈窈。”他朝她唤了一声,拉过她,猛的动作,宋窈压在他的身上。

    心跳彼此可闻,暧昧鼻息之间。

    谢殃与她鼻尖相抵。

    他轻声,最后以谢殃这个身份叫了她一声:“窈窈,让我抱一抱好不好?”

    宋窈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看他动情眉眼,胸口绷带上的鲜血不断蔓延。

    谢殃感受到她的抗拒,没再强硬,只是带着笑:“宋窈,你是真的没良心。”

    宋窈从他身上起来,慌慌张张的远离他,推开门的那一刻,像极了落荒而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