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殃看着她远离,眉心微蹙。胸口的疼痛不断蔓延。

    他不知道在执念着什么。故意受伤,故意落下报纸。故意伪装。

    想把她的整颗心攥在手里。

    窗外是明月高照,清辉洒下。淡淡的,温柔的落在月光下的每一位动情人眉眼上。

    谢殃觉得自己完了。

    他觉得自己病了。得了一种名叫宋窈的不治之症。

    电话拨通,谢殃嗓音淡淡:“我们见一面。”

    那头愣了一下,随即,男人的声音清晰入耳。这次没有电流声,没有机械声:“好啊。”

    ——

    宋窈匆匆而逃,细碎的光留恋在地上,

    拐角,灯光。温和不刺眼。

    拐角相碰。

    对面是一个女孩,十**岁的模样,穿着连帽的灰色卫衣外套,黑色棒球帽下,是一双清淡眉眼。

    她看到宋窈,涩生生的唤了一声:“窈、窈姐。”

    宋窈嗯了一声,眉心的微蹙稍纵即逝。她没和她客套,毕竟只是点头之交。

    赵明扬看着她身上的病号服,清冷散得干干净净。她说话很柔,有些结巴:“窈窈姐,你、你不舒服吗?”

    宋窈没想瞒着她,笑了一下:“老毛病。”

    赵明扬是赵策的女儿。她十五那年,眼前的的小姑娘才十二岁大。

    宋窈心底乱得厉害,也没和人叙旧的习惯,匆匆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赵明扬看着她远去背影。

    心底里逐渐蔓延苦涩:窈窈姐还不喜欢我吗?

    明明社恐已经好了这么多了。

    ——

    她一切忙完,站在走廊上等人。帽檐压得极低。身后有人叫她,她慌慌张张的转身。

    生怕别人等急了会生气。

    不留神撞到对面。

    赵明扬抬眼,看着眼前人。身量很高,黑衣黑帽。

    浑身清冷呼之欲出。

    男人捡起地上她被撞掉的纸,不经意瞥了一眼。

    孕检。

    裴修眼底没什么情绪,心底里没有波澜。平静的递给她。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赵明扬接过来,声音小得可怜:“谢、谢。”

    裴修嗯了一声。眉眼的情绪敛起,整个人更显冰冷。

    赵明扬匆匆朝着对面喊他的女人走去。

    裴修径直走到走廊尽头。

    敲门,推开,没进。

    只是倚在门口,摘下棒球帽子,看着病床上的人,声线冷得厉害:

    “怎么?为了一个女人,就把自己折腾的半死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