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宴的呼吸沉重,似乎睡得很熟,气息像小羽毛一样落在阮的脖颈处。两个人贴的很近,交换着彼此的呼吸,阮鼻间萦绕着属于傅时宴身上的草木香,两人显得亲密无间。傅时宴熟睡时无意识的行为满足了阮亲近傅时宴的渴望和占有欲。

    阮一低头,唇上碰到了一个东西,冰的,没有他唇上的温度高。阮眼睛夜视不错,知道那是傅时宴高挺的鼻梁。

    阮心跳加速,忽然感觉到了一种从来都没有的高兴感把大脑思想全部占用。阮感觉到了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喜悦和渴望更近一步。

    傅时宴鼻子下面是他偏薄的唇,不知道碰上去是什么感觉。

    阮又想起了下午时卫籍如触碰一朵梨花一样轻柔的吻着那一张血色淡一些的薄唇。想起了那个叫方僢的满脸绯红如桃花映人面的轻喘。阮已经忘了方僢长什么样,他脑海里现在已经全部被傅时宴占领,盘踞不散,如日中天。那些男欢女爱、鱼水之交又是真的让人那么快乐吗?

    阮把头往下低了低,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醒一场梦,终于,他如愿以偿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漆黑里只能辨轮廓,他俯身下去,唇轻轻贴在傅时宴的嘴唇上,触感是柔软的,像亲吻朵云一样柔软。

    阮感觉到了自己怦怦的心跳,感觉到了身下的温度。

    傅时宴睡得很沉,无意识的舔了一下唇边,大约是感觉睡的不舒服,偏头移开了唇,呓语了一句,然后就没有动静。

    阮躺在傅时宴旁边,伸手环住傅时宴的腰,亲呢的睡在一起。

    阮心中清楚,不是一时头热,他只想要和傅时宴在一起。

    ――

    日头跃上云层照亮京城,天边的云彩被金光镀了层边,颜色是粉嫩的,可爱亮丽,如同十五六岁小姑娘的裙尾。

    天已经亮了,窗里泄露出微光。傅时宴依旧是被热醒的。阮像一条大狗抱住自己,现在已经要进入夏天,这样抱着一起睡,每天早上都会热出一身汗。

    傅时宴嫌弃的把阮往旁边推了推,谁料到一碰阮就醒了。

    傅时宴有些烦躁,刚醒时声音沙哑:“别粘着我,好热,往旁边睡睡。”

    阮一下按住了傅时宴的手,顺势还往傅时宴身体那靠了靠,唇不经意间擦过傅时宴耳畔,傅时宴只感觉有一股电流从耳边传到全身,他感觉头皮都炸了。

    阮似乎没睡醒,声音含糊道:“别动,让我缓缓。”

    随着阮的贴近,傅时宴感觉到了自己大腿处被有什么抵住了。傅时宴身为一个男人,对于这种事心底也门清。

    傅时宴虽然不是黄花大闺女,但被这么被人抵着,面子上很挂不住。

    傅时宴咬牙切齿道:“你他妈想干什么?”一边说一边就要挣扎抬腿踢阮。

    大腿抬起时,不可避免的摩擦了笔直的小阮阮。傅时宴还没来得及踹,就感觉阮又顺势蹭了蹭。

    又硬又热的陌生触感让傅时宴瞬间僵住了动作。

    傅时宴脑瓜子一下子就炸了,他居然还敢蹭?tā • mā • de 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联想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傅时宴看到现在的阮,又想到了昨天赤裸的阮,火气更加上头,这他妈是蹬鼻子上脸了吧。

    傅时宴一下子从床上翻身站起,只听得“咕咚”一声巨响,傅时宴一脚把阮踹到了床底下了。

    阮背对着傅时宴,从地上坐起,显然是被踹醒了,眼睛猩红一片死死盯着傅时宴。即使狼狈,但眼底的杀意延绵浓郁。

    傅时宴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对上阮充满杀意的目光,毫不畏惧。傅时宴皮笑肉不笑,毫不客气开口道:“清醒了没?我能理解小青年气血方刚,但你不自己找的地方等消下去,在我这蹭算几个意思?睡糊涂了吧你,小混蛋,小心我削了你东西。”

    狠话放完,傅时宴感觉气消了好多,觉得自己的场子终于找回来了,又补了一句:“从今天之后,你都打地铺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