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戛然而止,半口气咽在喉咙里不敢吐出,脖颈下的肩上传来一阵刺痛,然后就感觉上面湿润温热的柔软触感,像羽毛一样轻柔的抚过他的肌肤。

    他在干什么蠢事!tā • mā • de 还真的敢咬!

    傅时宴呼吸一滞,呼出的气息滞留奄奄,身上张牙舞爪的气势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是任人宰割一样,手窝在胸前无力挣扎。

    阮把傅时宴强硬地按在身下,可以说不太温柔的贪婪吸食上古大神兽朱雀的鲜血,唇和牙齿不时磕磕碰碰撞上傅时宴的锁骨,最要命的是牙齿磕到了傅时宴肉后,还要伸出舌头安抚性的软乎乎的舔一舔。

    太撩人了,太要老命了。

    阮把热乎的唇抵在傅时宴肩处,锋利的牙齿已经把身下的人肩膀上磕破了皮,细细又带着几分温存的吸允朱雀血。

    这种感觉很奇妙。说实话,傅时宴并不感觉到疼。反之,阮在他肩膀处又舔又亲,弄的他觉得两个大男人之间黏糊糊的不像话,身子僵硬的像块砖,特别不自然。在阮柔软的香舌触碰他皮肤时,他头皮一阵阵发麻,手脚无措,如临大敌又兵荒马乱。

    傅时宴脑海中的冲动想一把推开身上沉甸甸的少年,这算他妈几个意思。但是理智又道:反正就是吸吸血罢了,又不疼,要是把他本能压制的太狠,他去伤害普通百姓怎么办。

    傅时宴虽然一向表面上是逍遥浪子,但内心是这个特别正经严谨的人,他面对冲动和理智反道而行时,向来是权衡利弊,遵循自己的理智。他鄙视被欲望冲动所诱惑的人,他觉得能时时刻刻拥有理智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

    所以这次,理智又占了上风,他默许了阮的放肆和无礼,让那个毛头小子一次又一次挑战他的底线。

    傅时宴仰面躺在阮的身下,眯着眼睛盯着阮的发旋,怎么也没有想明白,局面怎么会成为如今这样?自己也是中魔了,当初怎么会主动招惹这没大没小的小兔崽子,还把他捡了回来。

    嗜血的阮沾上朱雀血,对于身下的男人更加甘之如饴、欲罢不能。他想亲近傅时宴,想把傅时宴揽入怀,想傅时宴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和傅时宴是两个极端的人。傅时宴奉行压制冲动,理智高于冲动。在他心底,若没有理智,大妖和没有修炼出灵识的花花草草小妖精又有什么区别。

    而阮一直贯作风是:从心所遇,自己舒服了爽了就完事,哪管生前身后事。

    阮的唇渐渐往傅时宴的脖子上移去,有继续向上的趋势,也不知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

    傅时宴被亲的神志飘忽,耳尖像熟透的红柿子一样红,只觉得脊背有一股电流一瞬间流过,激得他后背麻酥酥的,一下子惊醒了沉溺于温暖亲昵中的他,腿和腰在不经意间软了下来。

    傅时宴警铃大作,察觉到了现在这事情再往下发展要出大事。

    傅时宴努力抽出被阮禁锢的手,右手抵在阮胸口前,左手不轻不重地截住阮的下颚,把自己的脖子移开了阮的唇。

    所幸阮还是比较配合他的,并没有强硬继续下去。

    傅时宴轻微地喘息,已经被亲的眼尾通红,红的像人心头的朱砂痣,束好的长发已经滚得散乱,平时里一本正经的面容也沾染上绯红云霞,格外诱人。

    傅时宴绯红的薄唇张了张,诱人的嘴里说的话让两人小天地里的气氛冷了下来:“适可而止,你要的血吃饱了没?”

    说完了后觉得阮离他太近了,呼出的气体全喷到了傅时宴喉结下方,傅时宴感觉灼烧一般,想要逃离这个十分被动的小空间,伸手推着阮的身子。

    阮弓起身体坐在傅时宴的腰上,秋水长眸微眯露出一道不太满意的精光,舔了舔自己的唇,美色无边,目光暗沉盯着傅时宴的嘴唇,阮低声沙哑,带着几分迷茫道:“不可以吗?”

    傅时宴捂着脖子,防止阮继续像啃鸭脖一样啃下去,仰面眯着眼看阮一副求欲不满的模样,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这叫什么事啊,别总把他们之间搞得这么暧昧。

    傅时宴十分清醒道:“不可以,我可以给你喝我血,别给老子动手动脚。”

    阮沾了一些血,体内暴虐渐渐平静下来,沉默着,没有开口说话。

    他想亲傅时宴的嘴唇。

    他想睡了傅时宴。他想和傅时宴一起困觉。

    像戏折子上写的一样。

    阮那个不开窍的石头脑袋似乎终于明白了自己内心难以描述的心意。他似乎喜欢傅时宴,像戏折子上的男男女女爱情一样喜欢傅时宴。

    在他漫长的岁月中,一直生活在黑暗处,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个穿着鸦青色衣服的少年,衣袂蹁跹,风华绝代,执一把青锋,亲手带他离开无边黑暗。

    于是,他的眼中不再是看不到边的黑,他一直跟在傅时宴身后,傅时宴走过的世间有了各色各样的颜色。他因此见过许多鲜活的事物鲜艳的人,没有一个抵得上傅时宴,他如何会不喜欢傅时宴?

    他第一次动情就如此轰轰烈烈,把自己都轰成渣了,只想着傅时宴,只想要他。

    他明明什么都可以毫无保留献给傅时宴,但是傅时宴对他不屑一顾,不以为然。他如何不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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