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狐没有错过大天狗的话,只觉得评价了一个蠢字的大天狗那么可爱,和小时候的性格一模一样。

    果然还是个小崽子啊,他轻笑着踮起脚尖去摸大天狗的头,被早有预感的大天狗一把抓住了手腕。

    大天狗甚至都没有看,依然注视着前方,“妖狐,注意礼仪。”

    大天狗肌肤的温度透过手掌传来,处于特殊时期的妖狐只觉得被大天狗触碰的地方有一阵酥麻,霎时间红了脸。

    轻轻挣脱大天狗,妖狐举起扇子遮挡住自己的脸,勾人摄魄的眼睛瞥向另一边,不再看大天狗。

    妖狐这么好说话,这倒是出乎大天狗的意料。

    换作从前,妖狐一定还藏着一手。

    大天狗正想看一眼妖狐,就在这时,一阵虚无缥缈的歌声传来。

    大天狗的双眸一凝。

    妖狐并没有注意,但察觉到大天狗的变化,悄声问:“怎么了?

    “有人。”话音刚落。

    空气里便飘来一阵曲声。曲声如泣如诉,哀伤委婉。

    夜半哀曲,妖狐早有耳闻,一扫情绪,警惕四周,雾气缭绕,根本看不出弹琴之人在何方,琴声似从四面八方而来,越来越近。

    雾气渐浓,两旁的楼宇窗门紧闭,街尾来福客栈的红灯笼在浓雾中发出微弱的红光,模糊不清。江城的街道笼罩在一片幽暗的月色下。

    只知道江城街头发生了命案,有人指出自己夜起时,不经意间听见街道上飘来凄切哀伤的曲子,第二天就有人死在了街头。

    妖狐不知命案的其他细节,比如当时的雾气有那么大或者死者的死因,死前样貌。

    雾气将气息混淆,蒙蔽了妖狐的眼睛,看不清大天狗此时脸上的表情。

    “大天狗?”

    大天狗没有回应。

    妖狐伸手拉扯了一下大天狗的袖子。

    怎知,抓在手中的不是江城闻名的水纹织锦,而是一团粘稠的蛛丝。

    妖狐立即反应过来,曲声中,蛛丝如活物,缠住妖狐的手,向上攀爬。

    妖狐用另一只手拉扯,他露出锋利的指甲要撕开右手臂上的蛛丝。

    然而,“妖狐。”伴随着戚戚之音,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大天狗低沉的嗓音落在了妖狐的耳畔。

    不知何时,大天狗弯下腰,脸微微贴紧,那双透彻的眼睛正注视着他,透着担忧。

    “你怎么了?”

    妖狐恍然如梦,不知何时他竟割断了大天狗的衣袖,若不是大天狗抓住了他的手臂,他的爪子恐怕都会陷进对方的血肉里。

    “对不起。”妖狐愧疚地垂下头,不敢看大天狗的眼睛。

    “不舒服?”

    大天狗见妖狐恢复了神智,伸手放在了妖狐的额头上,妖狐的体温比平时要高。

    况且在他眼中,妖狐两颊面若桃花,露在外面白皙的肌肤变成了粉色,自带着几分魅惑……甚至就一眼让他挪不开视线。

    “小生无碍。”

    妖狐虽这么说着,心里的小狐狸却忍不住啊呜一声,躺倒在地露出肚皮,同时身体不由自主往大天狗手上送。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妖狐暗骂:该死的发情期!

    大天狗顺势揽住妖狐的腰,另一只手解开妖狐脖颈间的项圈。

    妖狐刚受了鞭刑,还没有恢复,他不该禁锢妖狐的力量。

    解开禁锢力量的项圈,感觉到力量又回到妖狐的身体,妖狐的脸却火烧般越来越红。

    大天狗松开了手,正视前方,寒剑出鞘。

    妖狐按捺住内心的波动,手握折扇以待,将注意力转换到环境上。

    这也让他错过了大天狗微红的耳朵,在松开手后轻揉指腹的举措。

    见浓雾久久不散,大天狗张开双翼,招来疾风吹散周围的雾。

    不知何时,街道中站着一个女人,她头戴红花,身穿白衣,身怀琵琶,笑吟吟朝他们看来。

    “来者何人?”

    哀曲一停,唱戏般的语调传来,悠扬婉转,女人眼波流转,“奴家绯儿来自殷地,乃是殷女。途经此处,特来向大人请安。”说罢屈膝一礼,款款走来。

    大天狗剑指殷女,面色如霜。

    自言殷女,殷地,早在百余年前就于山火之中化作了一片焦土,无人生还。

    然而此时他看不出这殷商女是人,是妖还是鬼。

    “大人身份高贵,气质逼人, 比之帝王将相有过之而无不及。”

    殷商女欣然,目光灼灼盯着大天狗,“那些人类哪值得大人为他们效命。不若允我等侍奉您。到时,您当为天下妖魔之主,统领我等。”

    “哼,勾魂摄魄,死不足惜。”

    哪来的家伙,当他的面来拐小崽子!

    妖狐怒笑,展开折扇一扇,一道风刃朝殷女飞去。

    殷女身如鬼魅,忽得一闪躲开了妖狐的一击。第二道风刃,第三道,相继袭来,妖狐下了死手。

    殷女脸色微变,转而见大天狗也拔剑相逼,毫无动容之意。

    气得咬碎了一口银牙,双指拨弦,抵挡风刃,不慎被一道风刃割破了脸和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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