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火都起好了,枕风未免也安静得太久了?

    回来之后一直不说话。

    少女侧脸,余光瞥见他在发呆。

    她微微扬声道:“枕风?还吃叫花鸡吗?”

    他没回答。

    扶枝刚想转身,忽然瞪大了眼:“……怎么?”

    ——虞枕风悄无声息地从背后拥住了她,两手绕过她肩颈,压在她锁骨上。

    少年人身上淡淡的柠檬香与他一起,紧紧地将她包裹起来。

    扶枝浑身僵硬。

    怎、怎么了?

    她一动不敢动,小声道:“……枕风?”

    她身后的少年依旧没说话,只是亲昵地低头,轻轻地含住了她红透的耳尖。

    扶枝呼吸一停。

    ——他在做什么?!

    虞枕风稍稍侧头,耳垂上的黑珍珠耳钉凉而硬,在少女柔软的皮肤上一擦而过,她忽然浑身一震。

    天地忽然一亮。

    雪白森然的刀光陡然一闪,狠狠地反身劈下!

    扶枝耳尖、脸颊都是红晕,眼睛腾起的水雾一闪而逝,清亮凛冽如刀,冷冷地看向他:

    “——你不是枕风!你是谁?!”

    枕风的耳钉根本不戴在左边!

    “虞枕风”朝她歪了歪头,眼神无辜。

    扶枝又惊又怒,羞赫的恼意一路烧上来,她深吸口气,却发现耳坠用不了了。

    怎么叫都没有回应。

    枕风出意外了。

    或者是我出意外了。

    扶枝定了定,镜花刀清鸣一声,刀光游龙般斩向来人!

    ——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一刀劈了再说!

    “轰!”

    扶枝乌发散开,衣裙被锐利的刀光裁去了一角。

    她皱了皱眉:奇怪。

    这赝品仿佛能反弹所有攻击,斩过去的刀光却被弹回来了。

    银镜?

    扶枝一边脚下不停,刀光纵连,不断地试探击碎它的点,一边避开它反回来的刀光。

    ……或许,要全力一击,将刀气压成一个极小的点,再以点破面。

    扶枝眼神冷静,浩荡的刀光旋转着凝实,可怖的灵压从镜花刀尖上荡开。

    “哗嚓!”

    “虞枕风”忽然表情一定,亮银色的裂纹从它眉心一寸寸极快地蔓延至全身,转瞬间全碎开落到地上,草丛上亮晶晶一片。

    扶枝一怔。

    地上插着一支尾羽犹在颤抖的利箭,箭头深深嵌进草地。刚刚就是这支箭,凛凛破风而来,一箭穿过它眉心。风一吹,从尾羽开始,化成淡淡的灵光飘散开来。

    半空处遥遥传来一个模糊却动听的女声。

    “见义勇为,不用谢!我红领巾,做不改名行不改姓——”

    她话音戛然一停。

    扶枝忽然笑出来,眼里却腾起山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