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渺渺刚准备离开,只见莫一一脚将身上的被子蹬开了,整个身子都露在外边。

    你这个狗东西,怎么睡个觉都这么不老实。

    她朝莫一骂着,也不管他现在睡着了听不见的事情,只是一个劲儿的骂着。

    骂也骂了,道理也讲了,见莫一依旧闭着眼,她颇有种对牛弹琴的滋味,叹了口气,便准备上前将被子给他重新盖好。

    她刚一抬脚,正准备往前走去,只觉脚尖勾到了什么,接着就是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便失控地往前倒去。

    等她回过神来,自己已经栽倒在地,面朝大地地扑在莫一身旁。

    虽地上提前铺了被子,可摔上去还是有些疼的。路渺渺吃痛地翻过身,侧着身子躺在莫一身旁,发觉刚刚踢到的是莫一那货的脚腕,一股恶气便冲了上来。

    “你个王八羔子,我辛辛苦苦给你铺床,你倒好,一脚踢开不说,睡着了都害我!王八蛋!”

    见莫一的双眼依旧闭着,极其安详舒适,路渺渺反而越说越来气,她也不忙着爬起来,而是顺势狠狠地踢了莫一一脚。

    睡吧睡吧,踹死你!

    想着,像不解气似的,又顺势踹了一脚。

    莫一的腿吃痛地动了动,吓得路渺渺在他身旁一动也不敢动,像个不敢吭声的木头一样。

    只见本仰躺着的莫一,突然一个翻身,脸正对着路渺渺。

    莫一的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吓得她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见莫一依旧紧闭着双眼,确认了他还在睡梦中,路渺渺松了口气。

    狗贼,动不动的就吓唬我!

    路渺渺又作死地在莫一腿上踢了一脚,只是力度比刚刚小了好多。

    只觉自己的腰间突然被一个东西重重地搭上,还没等路渺渺反应过来,莫一的胳膊便突然朝自己这方落了下来。

    靠,又来!

    路渺渺下意识的将身子一缩,往莫一的怀中躲,一头扎进了莫一的胸膛,生怕莫一的胳膊砸到自己的脸,要知道,她可是得靠这张脸吃饭的,虽然是纯天然的,但也经不起这样折腾啊。

    等路渺渺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就像莫一怀中抱着的一个玩偶。她费力的仰了仰脖子,发现莫一的一只腿毫不客气地搭在她的腰和大腿之间,那只胳膊也重重地环在了她的肩上。

    她整个人几乎是埋在莫一的怀里,莫一充分的发挥了他长手长脚的优势,将路渺渺紧紧地环在了自己的胸前。

    靠!我这算是被占便宜了吗?!

    我严重怀疑莫一这狗装睡!

    路渺渺抬眼,想看看莫一是否还睡着,却无奈抬眼就是莫一细长的脖颈和光滑的下巴,别说看眼睛了,连脸她都看不着。

    她将头极力往后缩了缩,努力让脸不贴着莫一的胸膛。她尝试了好几次,甚至将手伸到了莫一的胸膛上,借着力的反作用,想将莫一推开,却无奈,自己的力气和莫一比简直是不值一提,努力了一番,她依旧以那个玩偶的姿势躺在莫一怀中没有丝毫变化。

    路渺渺在他怀中一顿折腾,累的气喘吁吁。只听头顶传来莫一均匀的呼吸声,似乎睡得正香。

    大哥,你倒是醒醒啊!

    路渺渺绝望地躺在莫一怀中,任由莫一的手和腿搭在她身上,她也不再尝试从莫一的怀中挣扎出去,因为她实在是太累了。

    如果刚刚给莫一铺床消耗了她六成的体力,那么现在想从莫一的怀中逃出去又消耗了她剩下的全部体力。

    她的后背已经隐隐泛起细密的汗珠,白天开车早已让她筋疲力尽,刚刚一顿折腾,更是让她疲惫不堪,现在只觉又困又累,肩膀又酸又疼。

    她静静地躺在莫一怀中,近距离的观察着莫一,细长的脖颈,凸出的喉结,白净的锁骨,再往下,心里正是一阵激动,映入眼帘的却是那扫兴的白体恤。

    明知他衣服下是精瘦健壮的肌肉,虽近在咫尺,可现在也不能趁人之危吧。

    没劲儿。路渺渺打了个哈欠,心里有些扫兴。

    没了盼头,她便打起瞌睡来,上眼皮和下眼皮不争气的打着架,眼前的画面逐渐模糊,直至困得闭上了眼。

    只留下嗅觉和听觉还尚在工作中,她隔着莫一的白体恤,隐隐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还听见了他胸腔里那颗心脏均匀的跳动声。

    一股淡淡的薄荷香将路渺渺紧紧的环绕着,让她莫名很心安,很快便和周公约会去了。

    等怀中的人呼吸声逐渐均匀,莫一才缓缓睁眼,低头细细地看着安静的像只猫一样蜷缩在自己怀中的路渺渺。

    只见她的双颊因为闷热而泛着粉嫩的红色,一张肉嘟嘟的脸就这样埋在自己的胸膛前,软软糯糯的模样,竟惹得莫一心痒痒。隔着一层白体恤,莫一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路渺渺温热的呼吸扑在自己的胸膛前。

    只觉心头一暖,莫一抱着路渺渺的手不禁轻轻用力,将路渺渺揽得更紧了。

    其实刚刚路渺渺摔下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醒了,路渺渺无故踢他几脚,让他突然想好好惩罚一下她,免得她一天到晚耀武扬威的,这才有了装睡将她困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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