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
法嘉云辞别京城的雪与春天, 启程返回一年四季温暖如夏的海宜。
回来时纪宴没有包私人飞机,直接定的头等舱机票。在京城机场的贵宾候机室里,法嘉云意外地遇到了一个熟人。
“昭昭!”
“阿云云!”应昭昭闻声抬头, 一脸欣喜地走过来,“这么巧!你怎么也来京城玩了?你……”
她突然看见了法嘉云手上那颗明亮璀璨的鸽血红钻石戒指,“啊!这个钻石不是之前珠宝拍卖会上拍出了上亿天价的那个吗?!原来是被你买下来了。”
上亿。
天价。
这四个字在法嘉云刚治疗结束的脑子里横冲直撞,无名指忽然就像是被千斤重的石头给压住了一样,抬不起来了——她这戴的是戒指吗?分明是一套, 啊不十套别墅!
她下意识地转头去看纪宴。
有猜到这个戒指肯定很贵。
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贵!!!
男人侧脸在贵宾候机室饱和的光线下清晰分明, 鼻梁挺直, 浓睫长长覆下,压住深邃的眉目。贵宾候机室的灯多得有些冗余了,然而再明亮的灯光也敌不过他引人瞩目。
前后左右, 四面八方,都有人在或是大胆、或是悄悄地朝这边看来。
从前的法嘉云不仅不会在意, 还会在心里说一句“男女老少通吃纪有钱牛逼”。
不过现在。
谢谢, 这是她的人。
法嘉云伸手大大咧咧地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勾到自己身侧, 一边回答应昭昭的问题:“是纪有钱给我送的求婚礼物啦!”
她这句话没收着声音, 顿时很多人失望地移开了目光。
应昭昭啊了声:“你们结婚了?”
“领证了。”法嘉云解释道, “婚礼还没举办。”
“吓的我!”应昭昭拍了拍胸口, “我还以为你们举行婚礼竟然不叫我。”
法嘉云保证:“这怎么可能呢!到时候婚礼第一个就邀请你。”
应昭昭笑起来,和她拉钩:“说好了喔。”
飞机十二点抵达海宜市。
过两天就是清明, 最近一直在下酥软连绵的小雨,海宜市并没有法嘉云记忆中的那么热浪翻涌。她脱掉毛衣外套,纪宴的手从旁伸过来, 她顿了顿,将厚重的外套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法嘉云和纪宴回到公寓。
再过两天,他们就要从这里搬走,搬去之前纪宴买的那套海宜湾海景平墅中。这套房子已经装修好了,就等着他们两个过去验收入住。
装修是纪宴去找专门的公司跟进的,原本他是想着让法嘉云弄,但被法嘉云给拒绝了。
当时法嘉云特别诚挚地望着他,按着他的手含情脉脉道:“我相信你的眼光。”
“……”纪宴默了片刻,薄唇轻启,“真的?”
“真的。”
好吧,事实上是因为她懒得搞。
这么大的房子,自己负责装修得搞到什么时候去啊!因此他们俩找了个非常知名的设计师,把所有要求描述了一遍,接着就当起甩手掌柜,由着他们弄。
纵使已经看过照片,但亲眼来到房子里,看到实物,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整套房子里最值得一提的是在客厅那一整面玻璃落地墙边上做了个悬挂楼梯,能让人有一种“漫步入海”的体验,单单这个楼梯造价就花了四十多万。
装潢走的依旧是纪宴最爱的极简风,不用担心东西太多摆出来太乱——笑死,这房子大得根本塞不满,法嘉云出租屋里的那堆东西带过来还不够塞满这里一个小房间的。
但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露台上的那一棵树了。
#论在三十九层海景房里种树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这棵树就是之前纪宴生日,从法嘉云给他买的“男朋友收到都感动哭了”的二十三个盲盒里开出来的那一棵。经过快递的长途跋涉,这棵树被开出来的时候状态已经半死不活了,第二天纪宴就把它扔给了专业的园艺师对它进行抢救。
钱没有白花,奄奄一息的树救回来了,干脆就直接种在了这里。
顺带一提,这棵是桃子树。
法嘉云暗自庆幸当时收到的时候并不知道这是桃子树,否则总有一种送这个礼物是在对对方说“你在想peach吃”的缺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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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时节,两人去探望了一次法嘉云的父母。
这次不止他们俩,丁菡和纪荣也来了。他们和法嘉云父母也是多年好友了,这对苦命的夫妻俩离世的时候,两人也痛心了许久,毅然决定收养法嘉云。
离开墓园后,法嘉云和纪宴对他们坦白了领证的事。
丁菡一点儿都没觉得意外,秀眉一挑:“户口本都被你带走了,你以为你能瞒得过我?”
两人自然是祝福,他们不像其他父母那样,结婚后一定要法嘉云干嘛干嘛。对他们来说,法嘉云能过得好,随心所欲地活着,这就已经足够了。
孩子都长大了,不需要方方面面时时刻刻,都由父母来操控。
这次回来后,有两件很重要的事情。
一是连醉和姜白雪的婚礼,二是海宜市的一个游戏业界大会,法嘉云和纪宴都必须得去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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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白雪和连醉的婚礼举行得特别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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