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贞的心猛然一紧,她没想到李薛渔对她用情如此之深,甚至到了某种偏执的地步。

    “她对你很好吗,让你如此眷恋于她?”白素贞平声问道。

    李薛渔沉吟道:“她不喜说话,但她的双眼中却装满了故事。我一直以为山是水的故事,云是风的故事,她是我的故事。可就在那天晚上,一把剑横在我与她之间。我才明白,我不是她的故事。”

    白素贞听着她的诉说,神情渐渐哀伤起来。

    此时此刻,她很想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告诉她:我就是素贞!

    但这样做,反而会害了她!

    白素贞幽幽道:“或许,从那天晚上起,她的故事中也会有你。”

    李薛渔淡淡一笑道:“我不期望她的故事中有我,只要我的故事中有她,并且全部是她,那就足够了!”

    说着,李薛渔眼眶湿润起来。

    “有时候,我听着孤鹤的悲鸣,看着身影斜斜地掠天而去时,我才知道将死之时,凝望苍穹竟然回那么凄凉。直到我突然看到素贞面容浮现在苍蓝色的天空之上,我才发现,活着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只是......”…

    李薛渔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幻月宗掌门已经将她许配给擎阳宗宗主孔令华的二公子孔汝城,并计划在明年儒道佛三教论衡召开之前完成婚礼,从而实现两派联姻。

    白素贞见她犹豫,想来是又难言之隐,便问道:“只是什么?”

    李薛渔挤出一丝笑容,道:“没什么!”

    白素贞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你的婚事?”

    李薛渔娇躯微颤,脸色渐渐黯淡下去。

    “小......”白素贞差点喊出“小渔”,转而说道:“你说出来,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什么忙?”

    李薛渔凄凉一笑,道:“这件事,没有人可以改变。多说无益,倒是让白兄见笑了。”

    白素贞见她不愿意多说,索性也不再追问,只是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再问一下。

    显然,李薛渔对这个婚事十分不满意!

    所谓的圣女,也不过是宗门利益交换的筹码。

    就在两个人彼此沉默时,白素贞眉头一紧,道:“有人来了。”

    随即,她与李薛渔从二楼窗户飞身离去,藏了起来。

    一炷香后,便见一个断臂的光头男子走进了小楼,正是源木。

    白素贞脸上泛出一丝冷笑,正愁找不到你,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就在白素贞准备出手时,突然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喊道:“源木。”

    源木转身走出小楼,远远看见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女子朝她狂奔而来。

    源木开心地朝她招手,正要喊她的名字。

    突然一支黑色弓箭,快如闪电,带着摩擦空气的声音,从后背穿透胸膛,将那女人的笑容凝固在这一瞬间。

    “不!”源木疯狂喊道。

    那女人身躯缓缓倒在地上,幸好在死的最后一刻,看到了源木。

    这样,也算死的心安!

    在女人身躯触地一瞬间,源木赶到,接住了她,泪流满面道:“是我害了你!”

    那女子使出仅有的一丝力气,小声道:“活下去!”

    说完,便永远闭上了眼睛。

    源木歇斯底里朝天呐喊,他怒吼,他不甘,巫神为何要如此对他?

    难道仅仅是因为两个人属于不同部落,便不能真心在一起?

    “源木,快把你身上的仙丹交出来,不然今日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不远处,一个骑在一只白虎身上的中年男子冷冷道。

    在他身后,还跟着十多个人,个个煞气十足。

    源木愤怒道:“圭通,你我都是神殿的鬼士,你胆敢杀我?”

    圭通哈哈哈笑道:“以前确实没有很好的机会杀你,但现在不同了,这酆都城里已经有了外族修士。所以,你死在他们手中,那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不过,我实在很好奇。你竟然愿意把如此珍贵的仙丹给这个贱女人,难不成她让你源木找到了当男人的雄风?况且,我已经试过了,床上本事好像也不怎么样,弄的我索然无味!”…

    话音方落,他身边的手下人个个大笑起来。

    源木青筋暴起,双眼通红,如同一只愤怒的狮子,再也无法控制心中的愤怒,飞身朝圭通杀了过去。

    圭通眼中闪过寒芒,冷冷道:“杀了他!女人和钱财,随便选!”

    身边十多个手下,个个争先恐后,使出看家本领,将源木团团围住,疯狂砍杀。

    白素贞扭头对李薛渔说道:“那个圭通我来解决,你把源木救下来!”

    “好!”

    话音方落,春雷出鞘,化作一道银针,快如闪电,朝那圭通眉心疾驰而去。

    圭通压根没想到,这个地方还隐藏有其他人。

    关键是,他虽然察觉到了危险,但根本没有时间做出任何防御,眼看一道银光闪现,下一息便没了意识和气息。

    紧随其后,是两道弧形紫芒,一左一右,任意收割这些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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