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梆!梆!
女人把面团摔在案板上,一下又一下,揉得贼拉带劲。
平头哥对油泼面其实是毫无兴趣。
也不怪他口是心非,主要是因为一切正经食物进了嘴里就变得恶心和难吃。
愁啊!
一家三口住在鼓楼附近,老房子,但室内看似刚刚翻新装修过,算得上干净整洁、宽敞明亮。
“房子不错哇,你又是做啥生意的呢?”平头哥朝那男人问道。
“额不会做生意,嘿嘿。”男人抠抠脑袋,乐呵呵的笑道。
“他就是个啃老族,靠着家里的房子收租混日子,跟你可比不了哟。”女人在厨房里诚实的答道。
“乖乖揉你的面,额们男人讲话,一个婆娘插什么嘴?”
嚯,大男子主义还挺明显。
男人坐得近了一些,挑挑眉毛,压低声音悄悄说道:“大兄弟,喜欢看跳舞不?”
“跳舞?”平头哥不是太懂。
“就是跳那种舞的,你懂的,嘿嘿,长安特产哟!”男人色眯眯的表情暴露了一切。
平头哥摆摆手,叹了口气:“改日吧,今天坐了太久车,歇歇。”
“就是坐得太久,所以才需要出去释放释放哇?”男人搓着下巴,半眯着眼睛,魂不守舍的讲道。
刚带着老婆孩子下车回家,连面都还没吃上,琢磨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出去浪?
这种男人真是……身体好啊!
“改日吧,我在楼下转转,抽根烟。”平头哥摸出一根细烟,叼在嘴里,笑眯眯的出门下楼。
抽烟?他当然不是真的想抽烟。
刚一出门,他便把整根烟用舌头一卷收进嘴里,嚼吧嚼吧,直接咽了下去。
他走到一个星字路口,来到报亭旁边,扫码买了一包红塔山,朝报亭老板小声说道:“大姐,打听个地儿。”
平头哥递上一张小纸条,纸上写着一个地名。
.
大冰哥把英子从地上扯了起来,大声呵道:“给我站好!”
英子哆嗦着身子,小手在胸前环抱着,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大冰哥,算了嘛,她只是个孩子,而且还是个瞎子。”饭妈替英子求情道。
“少废话,再多说半个字,连你这个老婆娘一起打!”大冰哥撸起袖子,抡圆了胳膊。
李进看到这幕倒是比较放心,之前就说过了,在英子身上放置的小虫可以反伤,不管多大力打在她身上,都会原封不动的还给施暴者。
其实算不上特别神秘,小虫会在英子周围形成一个透明的保护膜,保护膜可以吸收力量,并通过肢体接触的瞬间,把精准的痛感以神经信号发射到对方身体里。
于是乎,大冰哥的巴掌即将落在英子脸上的时候,他本人差点横着飞了出去,脑袋一歪,呆呆的坐在地上。
呵呵,被自己给打懵了。
在大家看起来,大冰哥的手还没碰到英子,自己却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多狼狈呀!
四个手下收起塑料袋,连忙冲过来扶起大冰哥,替他拍掉身上的灰尘和泥土。
而他那条很贵的裤子嘛……脏了一大片!
“大冰哥,你的巴黎世家埋汰了。”一个手下小声提醒道。
“给我打,打她!”大冰哥回过神来,歇斯底里的咆哮道。
四个手下便围住英子,根本不管面前手无寸铁的小孩到底几岁,直接拳脚交加。
但一轮下来,英子依旧站在那里,四个家伙却捂着身子退了下去。
饭妈和孩子们都看呆了,白天打过英子一巴掌的小子也呆了,揉揉自己的脸,默默感慨真悬呐。
赚昧心钱的人哪里受得了这种气?
大冰哥叉着腰,愤怒的喊道:“给老子把油拿过来!”
物理攻击起不了作用,坏人们打算采用魔法手段——火攻!
“大冰哥,真的使不得啊!”饭妈终于冲了上来,不停作揖,苦苦哀求道,“她本来就瞎了,要是再烧坏了身子,真是没法干活了。
大冰哥,求求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们下周多交些份子钱,你看看要得不?”
咔!
大冰哥一脚把饭妈揣倒,朝她身上吐了口唾沫,不屑的说道:“跟老子谈条件?
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下一周,每个班每天给老子加一百块!
少十块,一巴掌,少五十,哼,腿打断!”
一个手下从棚子后面拎来一桶油,拧开盖子,刺鼻的味道飘得到处都是。
李进仔细一闻,是煤油。
“大冰哥,真倒么?”拎桶的手下咽了口唾沫,等候指令。
“废话!不倒,难道你想自己喝掉?”大冰哥摸出一个精致的龙纹zippo打火机。
这一幕似曾相识,像极了《功夫》里的斧头帮。
哗!
手下用力朝英子身上泼油,可是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把油全都挡了下来。
一桶油都倒完了,英子身上依然是干的。
“嘶……我特么!”大冰哥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把打火机扔了过去。
轰!火苗蹿起一米多高,把英子包在中间,炙热的火光把她冻红的小脸照得清清楚楚,连脸上每一块龟裂的皮肤都清晰可辨。
身后的孩子们惊声尖叫起来,这么大的火,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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