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来就见两人盯着自己,好像她犯啥事了一样,有点迟疑:“老师……你们这是?”

    白夏想说话,被段淮拉了过去。

    “你刚刚睡着了,我们在商量要不要叫醒你。”段淮解释。

    宁若哦了声,又记起自己还挂着针,惊了下,连忙去看自己的手。

    “我已经及时帮你抽针了,不用担心。”段淮说。

    宁若松了口气,说:“谢谢段老师。”

    段淮浅浅弯了下唇:“不客气。”

    旁边一直被迫静音的白夏像见了鬼似的看段淮。

    不客气,不客气。

    他在心里把这仨字照段淮刚刚语气学了N遍。

    这特么是平时老段待人的态度吗?这特么得是转了一百八十度性子的他吧。

    白夏表情十分八卦地看了段淮两眼,识趣地走了。

    针打完,宁若也该走了,就是睡了一觉把头睡得晕沉沉了些,劲没过去,再加上这会凌晨三四点,她也不太敢一个人回去。

    “输了液,现在是什么感觉?”段淮问。

    宁若如实回答:“有点困,还有点晕,反正还不是很舒服。”

    “是吗,我试试。”

    段淮轻应着,视线顺着落她额头上,伸出一只手轻轻贴了上去。

    宁若微怔,反应过来他是做什么,乖乖让他贴。

    冰凉的触感,还有他柔软的手心,贴合她微微发热的皮肤,如冰块坠入炙热熔炎,心仿佛被什么无形搔动了下。

    那种感觉,描述不出来。

    然而只有一秒,段淮的手就抽走了。

    “还有点低烧,应该还是得再打两次针,回去了按时吃药,明天先看看情况。”他认真地说。

    宁若哦了声,回过头去看窗户外头。

    寒风依旧凛冽,夜晚的冷像是不知道停似的持续增长蔓延。

    她在想等会儿是打车还是找哪个熟人朋友能不能帮个忙,段淮忽然说:“等会儿准备怎么回去?”

    宁若回神,说:“可能打车吧。”

    段淮说:“这么晚了女孩子打车不安全,我现在在待班期间不好离开工作岗位,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先去我那儿休息,等不忙了我开车送你。”

    宁若有点意外:“啊,可以吗?”

    -

    段淮的办公室也是平常接诊的地方,里面除了办公桌椅和医学设备,窗边还有单人床,一般是给病人休息的。

    这个点大家都在忙碌,医职人员各司其职,时不时还有人进来。

    宁若有点不好意思,说:“这样会不会太打扰老师工作。”

    段淮说:“没事的。”

    宁若还是觉得脸皮薄,她也做不到在时不时有人进来的情况下还能安好地躺那床上睡觉的,人家在忙,她在眼皮子底下睡,哪能行。

    最后宁若找了个边上的小沙发,坐在上面窝成一团。

    风声静,宁若真的睡着了。

    撑不住极致的困和医院后半夜的静,她趴在沙发把手上就那样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耳边是时不时翻阅病历的声音,段淮处理着自己的事,时不时去看看她。

    宁若的烧没完全褪完,还有点不安稳,时不时会喃喃地说两句梦话,字音裹来裹去的,听不清。

    只是偶然有那么两次他听了出来,她是在叫赵卓津。

    “死渣男……”

    “把你捆起来,剁了。”

    宁若枕着胳膊,小声低喃。

    段淮本来在翻阅纸张的动作停了下来,转过头看了过去。

    小姑娘小脸安详着,哪有说梦话的痕迹。

    段淮唇角很浅地弯了下,拿过一旁的衣服,走过去轻轻盖在了她身上。

    宁若没什么反应,仍然乖乖睡着,手像小猫似的搭把手上,白皙的手背上还贴着那会儿的医用绷带。

    段淮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蹲下身,静静盯着近在眼前的小姑娘,伸手去碰了下她的手指。

    软软的,指腹上的肉看着也有点萌态,让人莫名有点想rua。

    她身上还有点奶香味,有点像他小外甥身上那种的,但要清浅些,是那会儿段淮坐她旁边时闻到的。

    段淮想伸手摸她头发,手伸出一半又停下了,收了回来,说:“宁若,起来了。”

    可是她也没有理,更不知道这一切。

    段淮看了会她睡觉,又觉得自己好端端的过来看人睡觉做什么,自嘲地弯唇轻笑了下,接着站起身给她盖好衣服。

    不得不说,宁若这睡相,跟他那小外甥简直有得一拼,都是一旦睡着直接忘记东南西北的主。

    他很轻地帮她摁好手背上的绷带,指尖轻轻在上面触了两下。

    很虚无的暧昧感。

    转瞬即逝。

    等他转过头的时候才发现白夏已经在外边站着,看好久了。

    段淮眼神冷淡地看对方。

    白夏有点尴尬,示意手里的东西:“啊这……我就是来送个东西。”

    窗外寒风依旧,冷空气吸进去在肺里转一圈,酸爽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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