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大集团董事长助理曾成林,受董事长的密派,让他去赛车地点接路尘回别墅吃饭,吃午饭。

  这时挤在人群中的曾成林,心里不停地嘀咕:“董事长也不早说,贵宾票也卖完了,楼也封了,怎么见到人?比赛又马上开始,还是十场连着,怕是回不去吃饭喽。”

  他是真想来一嗓子:“路尘,你爸爸喊你回家吃饭!别发愣了,赶紧比完回家吃大餐去,叔叔在门口等你。”

  也只能想想了,挤破了头,才远远看见路尘,隔着百十米远,周遭吵吵嚷嚷。嗓门再大,大侄儿也听不见呀。

  肩踵肩,脚撞脚,意念跟着跳。站曾成林不远的观众一声石破天惊喊出,语化飞升,像是听岔听对了他的意思。

  “路尘,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了。”

  这是喝倒彩的观众,赛前放干扰信息。曾成林一听便知味不对,要比赛的路尘不能被打岔,受干扰,只能鼓劲加油。

  “路尘,叔叔看好你,加油!”

  “路尘,爷爷也看好你,加油!”

  “喂!你哪家的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

  路尘该亮相也亮了,便坐进车里,车门一关,外面的嘈杂声顿时消失。

  他并不知道父亲的助理挤在人堆里。不然,他“千里传音”和“顺风耳”打开,可以跟曾成林进行无障碍交流。

  伸手拍了拍坐副驾驶位的头盔,路尘就等场地工作人员旗语示意上山。

  东部赛区办事处给了他主场接待优势,却没有给主场观众优势。

  今天到场的观众,有一半以上是极龙盘涧的车手,剩下一半的一半是这些车手附带而来的。

  吃瓜群众看比赛,不问车手是谁,哪个赛区?他们只想看看谁赢,只想看看比赛中惊险刺激的场面。

  而极龙盘涧的车手不一样:他们是来看路尘输的,下跪的。

  路尘下车呆了近一分钟,没收到半点观众缘,心里挺无奈。

  有得必有失,一个挑衅味十足的车手称号,让他的首场赛变得热闹非常,而他本人却成了热闹人眼里的“冷点”。

  第一位对手出场,路尘隔着车窗也能听到外面热气腾腾的呼喊声,是一位受欢迎的赛车手,他也懒得去看是十位车手的哪一位?

  待这位车手双臂舞弄一阵后,工作人员手里的小绿旗一挥,指挥赛车慢慢通过“终点线”向山顶的“起始线”出发。

  站了半天的观众适时给出欢呼,比赛终于开始了,这些声音不是给车手本人的。路尘心中淡然,可而维特也淡然上了“复升赛道”。

  “复升赛道”宛如“蛇盘”垃圾堆山,好几处的形状像是倒下的数字“8”,即是无限大符号“∞”。

  夯实的护栏赛道绕完主山,绕次山,三个小山峰像被“丝带”或是“云桥”绕来绕去,奇形怪状。这是人为刻意增加下山赛的难度。

  人工赛道他的优势,就是规划时不用考虑通行的流畅性,只以增加赛车通过难度及挑战车手技艺为准,放弃行车舒适度和视角的不合理性。

  “复升赛道”没有极致弯,有的是七八个“环形跑道”。都说发卡弯难跑,其实环行跑道也不遑多让,不好跑,最让人难受。

  如果不用漂移,往前跑转向不够。而用了漂移,弧度太长,速度提不起来,没有连贯性。

  也就是说,加着油门往前冲,到了一定弧度时,转向不够。这时用上漂移,把方向调整过来向前,一阵后又到了转向不够,又要做漂移,如此反复跑跑漂漂,速度再也不能提起来。

  宛如直道上以“蛇形”大角度拐着前进,速度还不如拖拉机跑直线。

  所以说,跑环形跑道,漂移也不是,不漂移也不是。飘了慢,不漂就撞护栏了。

  因为上坡赛没有太多观赏性,所以,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习惯性定为下坡赛。

  在上山的途中,路尘不断思索,不断完善心中的行车轨迹,他在徒步上山下山时,在心中已有了行进路线。还有对此次比赛而言,心态得调整一下。

  现在摆在他面前有一个难题:是出场就王炸,还是继续扮猪吃虎;是赢得噼里啪啦,还是温水煮青蛙,两难的选择。

  出场之前,路尘已经见了十位对手。车手的气息告诉他,没有一位车手对他构成威胁。

  也就是,高阶武者对低阶武者的感知和自信,十位车手的气息太微薄了。

  如果将特技尽出,就眼前的车手,路尘完成全程,他们能完成全程的1/3就不错了。

  上一次来海市,回程经过击山风景区的下跪礼。路尘确实对他们挺重视的,可后来在心里一比较,五级车手的水平能和沈月比吗?

  比不了。

  沈月的技术已经相当于极龙盘涧九级车手的水准。路尘当时赢她还没尽全力。

  那么,这些五级车手算个球啊!所以,路尘的淡然是自信。

  而之所以矛盾,主要来源于他的进阶之路。如果表现得太厉害,把这些哇哇大叫的对手吓退,就没有车手成为他晋级的踏脚石。

  或说,可以挑战更高级的车手,比如说挑战车神,赢一次晋一级。

  然而,这样的结果会导致路尘速败,可他又败不起。还有一个结果,就是经济问题。

  挑战等级越高的车手,晋级快。而比赛的场次就会相应减少,收益便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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