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迟予端着一盆黑狗血, 蹲在院子里画了一上午符阵。

    就看陶心元跟白翼这俩小疯子在眼前跑来跑去,疯得不亦乐乎。

    本来想喊他俩没事闲的就过来帮忙,但转念一想,白翼是妖族, 万一妖气浸染在法阵里反而还影响驱魔阵的效果, 而陶心元压根就是个笨蛋, 这符阵倘若画错一笔, 那就是前功尽弃了。

    想了想, 还是别叫这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比较保险。

    不过凤翎跟胡以白这俩家伙,躲在房间里那么半天不出来,偷偷生孩子呢!

    龙迟予见陶心元他俩一脚踹开房门,心想这回你俩该出来了吧,结果干脆四个人都躲在房间里不出来了。

    等了片刻,还不见有人出来,龙迟予扔下画符笔,他倒是要看看这房间里有什么好看的!

    等他破门而入, 看到两人一身婚服比肩而立, 容光霁月,玉润天成, 仿佛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那俩小疯子围在两人旁边, 一会摸摸袖子, 一会扯扯衣摆,活像两个小花童。

    不知为何, 明知是假成亲,可是看着这一幕却感觉这俩人好像真要拜堂了似的。

    尤其是看着凤翎站在那只死狐狸身边,龙迟予心中没来由的涌出几分不快。

    “我说你俩穿得这……”开口想说几句嘲讽的话,可是视线在一对璧人身上来来回回转半天, 竟然毫无瑕疵。

    他气得只得改口:“臭美完了赶紧去院子画符阵!全指着我,到时学分和赏金你俩有本事也别拿!”

    说完气吼吼的走了。

    白翼被龙迟予暴揍的阴影还没过去,刚才见他黑着脸冲进来,就下意识躲到胡以白身后,等人走了才探出头,有些奇怪道:“怎么感觉,刚才他很生气啊?”

    陶心元偷拿了一块桌上准备的喜饼,塞进嘴里:“他啊一天到晚都这样。”说着把肥嘟嘟的脸往上拉,扯出一副横眉怒目,“好像谁欠他似的。不过我才不怕他,一条小龙而已,还不够我塞牙缝。”

    听他说塞牙缝,白翼立刻露出钦佩的目光,心想这只猪精胆子可真大,连龙都不怕,自己要是也这么勇敢就好了。

    不过他还是觉得不对劲:“可我感觉他刚才就像喜欢的人被抢走了似的,每次我嫂子跟别人说话,我哥都这副表情。”

    胡以白正要把换下来的嫁衣放回去,听到白翼的话,眼神一滞,心想白翼这小子看着傻傻的,没想到观察力还挺敏锐。

    在原著里,这个时候龙迟予已经开始对凤翎产生朦胧的好感,但是他并没意识到这份感情到底是什么。

    为了掩饰自己的内心,反而还变本加厉的欺负对方。

    当时他看到这不禁扶额,智商低就算了,情商还不高。小学生么,还欺负喜欢的人?

    陶心元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摇摇头:“不可能的,凤翎跟他是仇人,相互看不顺眼的。臭狐狸倒是喜欢他,可你也看到了,龙迟予一见他都想吐,怎么可能喜欢?一定是你搞错啦!”

    白翼抓抓头,“那,可能吧。”

    不过刚才那一瞬间的眼神,真的好像醋意大发。

    *

    “吉时已到,新娘子下花轿喽!”

    随着噼噼啪啪的鞭炮声,抬起的花轿咣一声落在了宅门前的地面上,这栋宅子还是他们特意花高价租下的。

    高门大院,青砖红瓦,前后两扇门正好对应着镇上最繁华的两条街,府门外高额玉匾,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一仰一卧栩栩如生,看着就气派。

    毕竟沁儿可是镇上出名的美人,而

个想到胡以白的:“糟了!我们都睡着了,那白哥岂不有危险?!”

    凤翎皱着眉,迅速起身要去后院,其余三人也匆匆跟上。

    现在离拜完堂已经过了一刻,方才进祠堂时就能感觉到,那魔物短短几日已经由三阶升到了二阶。

    跟修士同比,相当于金丹期修为。

    没记错胡以白才到练气初级吧?

    凤翎提着佩剑绕过长廊,正好跟朝这边走来的人影撞个正着,因为两人的速度都快,这一下撞得差点折骨断臂。

    凤翎踉跄一步稳住身形,才发觉刚才跟他撞的是胡以白,对方已经脱去那身嫁衣,换上了一身素净儒雅的青衣,把原本那身媚气风流淡去不少。

    看着倒有几分像正经人。

    胡以白捂着肩膀,疼得倒吸凉气:“我说你们这几个家伙敢不敢再不靠谱点,说好的我当诱饵你们去抓人呢,要不是我机智,早就被魔物吞之入腹了。”

    如果不是怕他们听不懂,真想补一句: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一帮蠢蛋小猪仔。

    白翼赶紧狗腿的过来帮他揉肩膀,问道:“白哥,那魔物呢?”

    龙迟予将佩剑收回储物袋中,不屑道:“废话,还用问,肯定早跑没影了,不然你还指望他能抓到?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胡以白轻笑一声,从袖子里拿出一颗绕满黑气的妖丹:“不好意思,太阳还真打西边出来了。”

    那颗本是雪妖的妖丹,晶莹剔透的霜花中缠满了蛛网般萦绕的魔气,黑白交织,缠绕不休,仿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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