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1/2)
一场闹剧散场, 胡以白拎着异雀刚要悄悄离开,身后忽然追上来一道身影,也没刻意叫住他,只是保持着不快不慢的步速, 跟他错开一步的距离。
行至人少僻静之处, 凤翎才开口:“你是跟龙迟予有恩怨, 还是故意救场。”
“……”胡以白微微侧头看向他,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过也是, 以凤翎的敏锐程度,这三番两次的他早该有所察觉了。
不等他想出怎么解释,才能既圆回原主的人设又不掉马时,凤翎已经替他回答:“我看后者的成分更大些,虽然不知道你有何企图,不过你最好别再做这种无用功。”
言外之意,就算你给我当牛做马,我也只是觉得很可笑罢了。
看着凤翎在山间小路渐行渐远, 胡以白停在原地, 越发觉得当初自己用师兄的身份接近他是对的。
毕竟人的第一印象在社交中很重要的,不说根深蒂固, 也差不多了。
更何况俗话说, 好变坏易, 坏变好难。
他怀疑现在就算自己冲过去给他挡一剑,估计凤翎都会觉得他在演苦肉计。
*
凤翎背着背篓, 一路风尘仆仆的赶来,以为自己失约师兄说不定已经先走了,没想到赶到两人约定地点时,师兄还在等着他。
只是靠在树干上, 显得十分疲惫,甚至斗笠上还占了几片草叶。
凤翎先是为自己未能守时而道歉,之后凑近帮他摘掉身上的落叶,担心道:“师兄没事吧?”
胡以白捂着心口,一路疾驰让他体内的真气都有些紊乱,根本无暇开口说话。
心想你走得那么健步如飞,我要赶在你之前只能抄近路钻小树林了。
凤翎很贴心的给他递过去竹筒,胡以白道声谢谢,接过来喝了一点。
微凉的触感落在舌苔上,浑身的燥热顿时平复下来,凉丝丝的,仔细回味舌尖还残留着淡淡的甘甜。
口感不太像山间的泉水,忍不住又喝了一口,问道:“这是什么水?”
凤翎:“寒霜露。”
胡以白望着一大竹筒的寒霜露,顿时‘嚯’一声:“今天可真是开眼了。”
这寒霜露成分虽然没多贵,可却耗时耗力,需要采撷清晨在竹叶上凝结的冰露,而且每叶只取一滴,传闻长饮此水,有助于断欲清修,胡以白以前只当个传闻听,没想到真有人这么干。
胡以白把竹筒盖子拧好,还给他,凤翎没有接竹筒,而是道:“这是给师兄准备的,我自己还有。”
然后给胡以白看了自己的背篓,发现里面还装了两把药铲,两只竹条编得座垫,两份油纸包得干粮,和两条擦手用的汗巾,全都整整齐齐码在一起。
居然什么都给他准备了一份,胡以白不禁感叹,这是什么人间小天使。
明明是他撺掇凤翎来采药的,结果自己什么都没准备,反倒是凤翎想得面面俱到。
再看凤翎一脸‘师兄这些可以吗’的表情望着他,乖顺可心,恨不得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两把。
想到这他又不禁感慨,要是凤翎对胡以白有对师兄十之有一的态度,他都有勇气立刻坦白。
又喝了两口水,胡以白把竹筒塞子盖好直接放在自己的储物袋里,“先进万药谷吧,一会太阳出来山路更不好走。”
日光稀薄,两座山丘间的峡谷地带被粗壮的古木遮蔽,葳蕤的枝桠间缠绕着密密麻麻的藤蔓和雪白的菟丝子。
地面满是杂乱无章的野草,最矮的地方也要过膝,为了防止草丛中有蛇,
白一愣,抬头朝后者看去,才发觉凤翎的表情忽然变得好生严肃,他差点以为凤翎看穿他是胡以白了。
缓了片刻,他低头把地上的酥饼捡起来,这时凤翎才缓过神来似的,慌忙把另一只酥饼递过来:“师兄吃这个。”
胡以白已经把酥饼放在嘴里咬了一口:“没事,都是刚被雨淋过的青草不算赃。”
之后两人一人捧着一个酥饼坐在地上啃,可是气氛忽然间变得诡异起来。
胡以白时不时隔着斗笠瞄一眼凤翎,生怕他看穿了自己的伪装,拔剑砍过来。
凤翎则是一口一口咬着酥饼味同嚼蜡,他感觉自己不对劲,像是着魔了。
两人各怀心事静坐了片刻,胡以白拍拍手正要起身,就听不远的峡谷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
虽然声音不大,却能感觉到整个地面都在震颤,抬眼望去,四周的一草一木摇晃不止,宛如发生了地震一般。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拔剑做出戒备。
可是随后他们发现并没有人出现,只是那断断续续的嘶吼还在继续,像是什么野兽被杀戮时发出的惨叫。
胡以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一眼:“好像在里面的三段峡。”
听着野兽越来越弱的声音,他看了眼凤翎:“你且等等,我去看看。”
“我也去。”凤翎放下背篓提着剑跟上他。
三段峡内有一条从山顶蜿蜒而下的清河,因为被两块巨头从河床中间截成三段,故此得名:三段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