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看到了东家的神情,言道:“东家,那朱大帅有多大年龄?”

  李邺关上窗户对李福轻声言道:“朱大帅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李邺停了停看看李福继续言道:“你的意思是?”李邺片刻就反应过来连忙摆手言道:“不行,不行,那朱大帅家中已有娘子。”

  李福自知失言,连忙躬身言道:“东家说的是,小的冒失了。”李邺叹了口气,坐回椅子言道:“你说的,也在理!那朱大帅年纪轻轻,便懂得收拢人心,有如此一番作为。更难得的,是他身边还围绕着一些有识之士,倒也算是青年才俊。在这乱世实属不多见,若是能与他联姻,自然对我们李家是大有好处。至于他已有妻室之事,我还是同夫人商议一下。”

  李邺的夫人姓陈,陈家在集庆一带生意颇大,两家都是商户,李邺想着若能同从官家联姻,那两家的生意便都有人照拂了。

  晚上,李邺同夫人陈氏说起欲将女儿淑朦许给朱元璋做小之事,陈氏一听,立马反对,女儿虽不是什么高门贵女,可也是大家闺秀,为什么非要上杆子给人家做小。

  但听李邺细致地说起这几年来家中的生意,以及近一个月发生的事,陈氏的态度便不再那么坚决。见妻子有些犹豫,李邺继续说服妻子言道:“朦儿,也到了该找婆家的年龄了,给他找个上进的女婿才是正道,至于做小吗,我们是经商之家,进这样的官家做小也不丢人。如今这乱世我们这些小老百姓都不容易,若能与官家联姻,就算生意不做大,对我们陈家李家也都有好处。”

  陈氏思索半晌言道:“那朱大帅年轻有为,你已经说过了,可他家大娘子是何种人?你我可都不知道,妇人内宅中的事儿,你们男人不懂,这当家娘子若想要难为一个小妾,可是容易的很。”

  李邺言道:“我到是听汤和将军说起过这个朱家娘子,说这个朱娘子是个豁达明理之人,更主要的是,他们成亲两年有余,至今膝下无子。”

  陈氏一听此话,心里踏实了许多,遂言道:“若是这样,那我便心里有些底了,若朦儿过门后,能为他朱家添个一男半女,就能得了他家主君垂帘,这样一来就算朱家娘子想难为我们朦儿,有主君疼着,日子定不会难过的。”

  李邺继续言道:“我们这是自说自话,还不知人家能否应允呢!明日你带上朦儿去探探朱家娘子的口风,顺便看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陈氏应声道:“好,就依你。”

  翌日,李邺直接到军营去找朱元璋,而陈氏则带着女儿来找马秀英,陈氏给马秀英带了一支柳叶形的羊脂玉钗,马秀英接过礼物微笑道:“李夫人太客气了,还给我带礼物。”马秀英将玉钗放到锦盒内交给桂姨收起来。

  陈氏笑道:“上次商队能平安归来,多亏了朱大帅的帮衬,早就该来拜访朱娘子,只是家中琐事繁杂,故而耽搁了,今日特意带着小女淑朦来拜见夫人。”

  说着从陈氏身后出来一位妙龄少女,姑娘一袭淡橘色软稠衣裙,唇如激丹,齿如齐贝,面如桃花,向马秀英施礼,马秀英边起身扶起李淑朦边笑着道:“军中缺粮,他们各个都是行武出身,哪懂得做买卖,才借用了你家的商道,也算是相互帮衬吧!”

  说着把姑娘拉到跟前坐下,轻笑着赞叹道:“好标志的姑娘!妹妹芳龄几何?可曾读过什么书?”

  李淑朦颔首笑道:“小女今年十六岁,只同母亲读过《女则》,不曾读过其他的。”陈氏在一旁笑道:“我们商户人家,没什么大见识,也没教女儿什么,不做睁眼瞎罢了。”

  马秀英看向陈氏轻笑道:“商户人家也有大作为的,像战国时期的吕不韦,汉朝的桑弘羊。那都是商户出身,那照样可以为官做宰,波动乾坤。”

  陈氏笑道:“夫人的话,我虽没听明白,但听你的话,便知道夫人是有个有见识的。”马秀英不好意思地言道:“李夫人抬举我了,我小小年纪,哪敢在您面前称‘见识’二字。”

  陈氏见马秀英确如他家主君所说,是个豁达通理之人,关键是见她与自家女儿还挺投缘,便委婉地提出:“夫人是见过大世面的,我们家淑朦若是能跟着夫人也能多长见识。”

  马秀英看看眼前的人儿,双颊通红地低下了头,再听陈氏的话,心下已明白了七八分,马秀英掏出腰间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缓解一下情绪,微笑着言道:“夫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陈氏见谈到这儿便没有什么可藏着的了,笑道:“我欲将小女许配给大帅做小,特来与夫人商议。”马秀英有了心里准备,此刻听到这话到是不惊讶了,笑着对身边的淑朦言道:“小姐可愿意?”李淑朦把头低的更低了,用轻柔的声音言道:“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做主。”

  马秀英看着眼前的美人儿,含羞带红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马秀英都觉得有一种想要保护的欲望,何况是男人呢。

  心中不免有些醋意,但什么是大局,马秀英还是清楚的,她向来理智,从长远来说朱元璋确实需要这样一个商贾来支持,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朱元璋是个带兵的,更不能缺了钱粮。

  再者李家母女亲自来找自己,而不是去找朱元璋,说明对方还是尊重自己的,马秀英笑道:“夫人的一片好意,我清楚了,这样吧,待大帅回来我同他商议一下,毕竟这个家里还是大帅做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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