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派李善长亲前去出使隆平,以显示自己对此事的重视,再加上他送去的礼物,已经给足了张士诚面子,这样一来,张士诚为了兄弟的安危也不会大举兴兵。
处理完这些事儿的同时,朱元璋也收到了徐达积劳成疾生病的消息,他担心常州的环境不适合养病,便派人接徐达到应天来养病,顺便把张士德接到应天来。
对于张士德他都已打算好要厚待之,朱元璋特意吩咐让他们走水路回应天,这样路上的颠簸少些,对二人的病情都有好处。
再说张士诚收到常州失守的消息,大发雷霆,虽说黄敬夫是奉张士德的命令回来的,但这也挡不住张士诚的怒火,盛怒之下,他本欲杀了黄敬夫但还是看在众人求情的份儿上,只是降了黄敬夫的职并行军仗五十。
随后张士诚刚要兴兵夺回常州以及救回兄弟,下面人禀报:“禀吴王,李善长带了二十万石粮食、三百两黄金以及朱元璋的书信前来求见。”
张士诚一听对方这个时候来,简直就是来羞辱自己呢,他对下人大喊道:“把那个李善长给我轰出去,不,给我打出去,孤的弟弟都被他们给抓起来了,他们现在知道孤的厉害了。你去传话,告诉李善长,让他传话给那个小和尚,让洗好了脖子,等着孤的大军砍到他跟前。”下面的人发愣地看着盛怒下的张士诚。
张士诚看下人没有动作,遂大喊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办!”
下人回过神来,刚要走,史椿起身言道:“慢!吴王,这时候可千万不能冲动。”
张士诚回身看着史椿,问道:“军师是什么意思?我们丢了城池,还把都督搭进去了,这口气怎么能咽下呢?”
史椿起身拱手言道:“吴王,属下愚见,现下不宜大动干戈。一、目下我们的军队连输两战,士气大为低落,若急于出兵,怕是急中出错,再者都督临走的时候,已派大部分兵力北上开荒,综合来看,目下出兵都不是最好的时机。二、都督现在在朱元璋手中,我们若不出兵,都督还是安全的,若是出兵,那·······”
史椿没往下说,结果张士诚心中明白,别的他可以下死命令,或者放弃北上垦荒,但张士德的生死,他不能不管。
张士诚可以不要江山,但不能不顾兄弟的性命安危,他也明白张士德这是被那个小和尚扣下做人质了,既然是人质,那张士德暂时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张士诚命人请李善长进来,李善长上来就说了一些客套话,接下来就是上礼单,并将朱元璋的信亲手奉上,朱元璋信里的内容一如既往的谦恭。
但这信映入张士诚的眼中,如同硬刺一般,深扎在他的眼中和心里,他是浑身不舒服。可史椿说的有道理,自家弟弟还在人家手上,对方说好听了是来求和,说打仗是一场误会。
张士诚看着朱元璋书信中可笑的措辞,明明是他们夺了常州,现在送些银钱过来,这明摆着是在恶心自己,可张士诚现下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因为史椿方才已同他分析过利弊。
于是张士诚勉强面带微笑,内心却恨不得把李善长头砍下来,给朱元璋送回去,在此等心情下接待了李善长。
李善长也知道张士诚是面和心有恨,当然了,他若真心好意接待自己,那才奇怪呢。
李善长此次前来的目的,一是向张士诚示好,千万不要大动干戈;二是来试探张士诚的口风,看看对方的意思。
李善长心想:“张士诚既然接待了自己,这就说明对方已经心有顾忌,不会大举进攻常州,这样就为主公这边稳固常州的形势争取了时间。”
但接下来,李善长在隆平的日子着实是不好过,各种明里暗里的刁难成了平常事,李善长心中苦笑:“前边儿把人得罪光了,现在人家把火儿撒到自己身上,为了大局,也只能忍着了。好在办完事儿就可以走了,还不至于忍太长时间。”
再说张士德被徐达安排在了帅府内,因徐达的风寒一直不见好,一连数日他也没去见张士德,倒是冯国胜每日都来看望他。
张士德旧伤未好利索,现在又身陷囹圄,身体状况自是不会太好,冯国胜派专人伺候,人质的生活,倒是难得清静,张士德此时难得静下心来。
张士德每日与冯国胜或聊天或对弈,他对朱元璋的手下,又有了一次细致的认识,原来除了徐达,朱元璋手下文武双全的将领还这真不少。
此时张士德觉得在这儿做人质,也不是什么坏事,最起码朱元璋这边的情况,他还可以好好了解一下,所谓知己知彼方,可是制胜的关键。
于是张士德将自己的想法写信告诉了张士诚,他在信中阐述了自己的想法,并向兄长表明一城一池的得失,并不能代表什么,摸清敌军的脉络才是关键。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这个刺探敌军动向的任务还是交给我的好。
张士德的信顺利到了张士诚手中,张士诚明白了弟弟的想法以后,也觉得目前保持不动,还是对自己有利的,张士德若能在对方内部搅动风云,那可是抵得上千军万马。
冯国胜收到朱元璋命令,让他安排送张士德与徐达回应天。
冯国胜开始让人准备回去的一应事务。
这日冯国胜正在院中练剑,下人过来的禀告:“将军,有一名妇人说要见元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