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与马秀英在普济寺出来时,已是夜色阑珊,马秀英掀开车帘看着天上的圆月,感慨道:“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到了六月十五了,再有一个月就到收早稻的时候了。”
说着马秀英坐到依着车窗小憩的夫君旁边,继续言道:“哎,你这几日,可有公文往广德送?”
朱元璋闭着双眼,言道:“有什么事儿?”
马秀英手拿团扇拍了他一下言道:“你少明知故问,把这里的事儿写信告诉文正一声,省的这孩子再做些什么出格的事儿。”
朱元璋睁开双眼,找了舒服的姿势斜躺好,眯着眼睛言道:“你也就比文正大两岁,看你操心的样子,到像是他娘了。”
说完伸手捏着马秀英细腻柔滑的小脸,调戏地言道:“你这个长辈,年龄小了点儿,行了,你别着急了,到时候有公文我同他提一句,你就不用单写信了。”
马秀英伸手打开朱元璋的不安分的手,嗔道:“小叔大侄儿,这事儿不常见吗。”
说完马秀英想起他们叔侄因为这件婚事闹的不痛快,遂含笑道:“以前是谁说的,文正这小子的事儿,我是不管了,是谁最后憋不住,还是跑到寺庙来看看。你呀!就是嘴硬,最后不还是妥协,要给文正带信。”
马秀英还想继续调侃他,朱元璋哪还给那张红润的唇瓣上下启动念叨个没完,遂一把将人揽到怀里,用嘴堵住那喋喋不休的樱桃小嘴。
朱元璋的手在妻子的纤腰间来回摸索,甚是享受,马秀英的脑子一片空白,任由朱元璋在她的唇中吸吮一切,她被朱元璋吻得呼吸困难。
眼前的男人明显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将人搂的更紧,正在二人吻得如痴如醉时,马车突然一停,一个急刹车,朱元璋连忙搂着马秀英,马秀英被突如其来的惊变给弄的发髻纷乱,小脸粉红里透着因惊慌而造成的苍白。
朱元璋长臂搂着马秀英,对外面怒斥道:“怎么回事儿?”
下面的侍卫,上前言道:“禀国公爷,有人喊冤!”
马秀英一听有正事,趁侍卫禀报的工夫,连忙逃离朱元璋的怀抱,坐到旁边,并羞怯地梳理头上不知是因乱情,还是因方才停车而乱了的发髻。
朱元璋看到马秀英娇羞的样子着实可爱,遂一阵轻笑,随后严肃地对外面继续问道:“是什么人喊冤?”
下人答道:“是一名女子,看样子是在附近的河里等了一天了,她浑身都湿透了,还有一封血书。”
说着下人将血书给车夫,车夫立马将血书伸手递进来,朱元璋与马秀英看完血书,马秀英对外面吩咐道:“将这名女子带到府上,到后院让桂嬷嬷给她找个地方,先住下。”侍卫应是,吩咐完,马车继续朝国公府前进。
朱元璋与马秀英在马车上看到的血书是字字血泪:“吾夫王正,掌管军中开垦荒田的小军官,因揭露开垦荒田贪污腐败之举,被人记恨,于半个月被人杀害,民女举目无亲,求国公爷为夫鸣冤。”
二人在短短几句中,声情并茂,没有专业词汇,关键是以当事人的立场,写明冤屈以及被人陷害的凄惨现状。
虽不知道冤屈的具体细节,但看到贪污二字,朱元璋的心被深深地刺痛到了,朱元璋此生最恨的就是贪污腐败,
当年家乡遭灾,若不是那些贪污腐败的官员,拦截救灾款,哪怕是多施些粥,父母兄长都不至于饿死。
民不聊生、饿殍遍野都是这些贪得无厌的畜生所致,这是朱元璋童年的阴影,当朱元璋看到贪污二字之时,心里的火就蹭蹭地往上窜。
马秀英在旁边握住朱元璋因愤怒而颤抖的手,朱元璋回头看到妻子安慰的眼神,微笑的面容,思绪从不堪的往事中给拉回来,叹了口气言道:“自我们起义以来,我自认为自己做的都是推翻暴政,让百姓安居乐业的事。我想百姓的生活,一定是要好过元廷管制的。”
说完朱元璋沮丧地继续言道:“不成想,我的家业是越做越大,位置越做越高,看到的东西也就越不全面,我治下的人,也俱有欺上瞒下之徒。”
随后朱元璋轻轻摇摇头,叹了口气言道:“嗨!我失责啊!”
马秀英看到朱元璋悔恨的样子,善解人意地劝慰道:“你也不要太自责了,事必躬亲,你忙不过来暂且不说,也不现实。多督促着下面的人,让他们不敢生懒惰、贪婪之心,已是不易,你治下如此之大的地方,事情诸多繁杂,偶有疏忽也是难免,好在如今,我们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朱元璋闭目深吸一口气,言道:“我知道你这是安慰我,我心里明白越是位居高位,越不可生懒惰之心。正如你所说,如今要大力整顿官吏,但愿为时不晚。”
其实朱元璋不是懒惰之人,他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枢密院度过的,哪怕是过节,他也不曾好好休息一整日过。
便是今日同自己出门,也是一大早便去枢密院,将公事做完方同马秀英一起出去的。尽管如此,也挡不住下面人徇私舞弊,而且为了遮住罪恶,被有心之人压下来。
回到家中,朱元璋迫不及待地将告状的女子带到正房的厅堂,女子换好干衣裳,上前跪下叩头言道:“民女秦梅参见国公爷、夫人。”
女子从未见过这么大的地方,从一进国公府,她都记不清自己过了多少道门,多少个院子,脑子里一团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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