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言道:“那我就等着大人证据到场。”
谭盟看到徐达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甚是愤怒,遂哼了一声,吩咐人去谢家搜赃物。
两个时辰过后,搜证的衙役上报:“大人,小人,并未在谢家找到赃物。”。
谭盟甚是吃惊,言道:“怎么可能?你们可有仔细搜查?”
衙役单膝跪地,拱手言道:“小的们,里里外外搜查了不下三遍,确实没有大人所说的赃物。”
正在这时,有人禀报:“夫人来了。”话刚传完,马秀英带着一众从人,进入大堂,在场的所有人都在两旁站好。
马秀英走上台阶,坐到主位言道:“出了何事?”
谭盟上前拱手言道:“此处乃前堂处理政务要地,夫人实不该来此。”
徐达上前言道:“谭大人,国公爷临行时说过,应天一切政事皆要经过夫人之手。”
谭盟言道:“这是何道理?难不成偌大的应天府还要一个女子来做主?”
马秀英言道:“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后有武则天延续贞观盛世,这历代豪杰,文人雅士哪一个又不是女子所生?谭大人对女子有如此偏见!溯本求源,这是忘本。”
谭盟脸上讪讪,拳头捂嘴低低咳嗽了一声,言道:“夫人巧舌利齿,下官说与不过,那么请问夫人,徐将军收受贿赂,夫人欲如何裁决此事?”说完谭盟将清单递给马秀英。
马秀英接过清单,言道:“方才我听衙役说,他们在谢家,并未搜到谭大人所说的赃物,这又如何解释?”
谭盟言道:“没搜到,并不代表没有,夫人再给下官半日的时间,下官定能将赃物搜到。”
马秀英言道:“如今当务之急,是安抚民众。至于钦差所说之事儿,应暂·····”
谭盟打断马秀英,言道:“夫人,贪官不惩,难平民怨,望夫人裁决。”
马秀英言道:“惩治贪官,我不反对,可谭大人也要拿出确凿的证据,捕风捉影,妄加猜测,实不可取。”
谭盟言道:“只要夫人再给下官半日的时间,下官定将物证、人证找到。”
马秀英拍案冷厉言道:“放肆!庙堂之上,处决重要政务之地,谭大人,毫无实证,就抓应天的军政要员,你是何居心?是受了旁人指使?还是仗着丞相大人的势,在此任意妄为?”
说完马秀英端起案几上的茶盏,淡淡地言道:“丞相大人,礼贤纳士,明察秋毫,你此举乃是置丞相大人于不义!若再胡搅蛮缠,我定要置你个诬告之罪!”
谭盟立马脸色惊变,拱手言道:“夫人明鉴,下官确有证据,证明徐达收受贿赂。”
马秀英言道:“就凭一份人人都知道的贿赂清单,谭大人是不是对铁证如山,这四个字理解有误啊!”
谭盟疑惑地问道:“夫人?”
马秀英示意,身后的茗玥拿出一份清单,交到谭盟手中,谭盟看完,顿时汗流浃背,他立刻明白自己已处于下风,他拱手言道:“夫人的这份清单,是如何得来的?”
马秀英言道:“这是谢家人给我的,这些确是各级官员送给谢家二小姐与徐达的定亲贺礼,不过这些贺礼,早在数日前,就购买了粮食。今日晌午便运到应天城外,这些粮食都是捐给难民的口粮。如谭大人不信,下午待粮食进城,你可以亲自去查看,所有经手之人也可以在谭大人面前对质。”
谭盟低头擦拭额头上的汗,言道:“原来夫人早有安排,害得下官好生狼狈。”
马秀英言道:“谭大人,好大的面子,是你狼狈重要?还是这些粮食的安全重要?如今多事之秋,粮食机密一旦泄露,坏了大事,你能担待得起吗?”
谭盟脸上讪讪,连忙磕头言道:“下官鲁莽,还望夫人恕罪!”
马秀英悠闲地喝茶,冷眼瞟了谭盟,谭盟立刻领会,对徐达拱手言道:“徐大人,下官未经细查,行唐突之事,您大人大量,千万不要同我计较。”徐达拱手还礼。
马秀英放下茶盏,言道:“粮食的问题解决了,说说难民的事儿吧。”
谭盟言道:“难民的事儿,不就是粮食的事儿吗?夫人方才都解决了。”
马秀英轻笑了一下,不搭言,起身言道:“我有些倦了,茗玥扶我到后面歇着。”说着马秀英带着一干人等,到屏风后面。
不一会儿,朱文正领头,后面有人将挑事儿之人押上堂,谭盟走上台阶,问道:“堂下何人?”
那人跪倒在地,言道:“小人陈鸣,扬州人士,逃难至此。”
谭盟坐到正位,问道:“朱文正,你这是何意?扬州的难民,交由应天府尹来安抚,缘何带到这儿来。”
朱文正拱手言道:“回钦差大人的话,此人是扬州的人不假,但他不是难民,而是蓄谋破坏应天的乱民。”
陈鸣连忙磕头言道:“大人明察啊!小人着实是饿极了,一时激愤,才到衙门喊冤。求大人主持公道!”
谭盟厉声言道:“朱文正,你放肆!如此对待难民,就不怕本官置你的罪!”
朱文正言道:“大人息怒,属下有确实的证据证明,此人不是简单的难民。”
说完朱文正挥手,从人带着一名妇人怀中抱着一个两岁的孩子,那妇人一上堂,陈鸣脸色立时大变,跪在原地,两手扶着地,止不住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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