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来了么?!扒皮还是抽筋?还是被人挂在旗杆上吊死?

  “招财。”

  门口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他一怔,怯怯地望着来人道:“少,少爷?你怎么会在这儿?”

  许傅点点头:“苦了你了。”

  “我,我——我还能回去么?”

  招财眼眶一红,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原来,少爷始终认得自己么?那为何还要叫自己许六郎?

  但是许傅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打了个冷战,从头凉到脚:

  “不过你还要再忍一忍。一辈子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一眨眼就过去了。”

  “什,什么意思?”招财顿觉不妙,上下牙齿直打架。

  许傅叹了口气:

  “毕竟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招财已经被烧死了,只有许六郎还活着,成了一介悍匪。所以,你想活,就只能当许六郎!”

  招财听了这话,睁大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

  许傅上前为他整了整衣领,轻声道:

  “其实,名字只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真的有这么重要吗?当一辈子仆人有什么意思,换一种人生,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招财听了,懵懵懂懂地点点头:“只要少爷能救我的命,就都听少爷的。”

  “你跟我来吧。”

  许傅不置可否地说道,说罢,迈步走向聚义堂。招财紧紧地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心中奇怪,少爷怎么在匪巢里一点也不害怕?

  聚义堂中,投降的土匪和亲卫们恭敬地等着,见许傅进来,纷纷低头。

  在招财诧异无比的目光里,许傅坐到了堂内的首座上,开口道:

  “诸位辛苦了,等会都有奖赏。给大家介绍一下,他叫许六郎,是你们的一员,往后咱们对外就打许六郎的名号。”

  听完这话,招财顿时僵在原地,如遭雷击。任他再愚钝,也明白了也一切的原由。

  原来,少爷不仅是大官,还是个土匪头子!

  转念又一想,那个什么黄千总不也是如此吗?大抵天下当官的,都大同小异吧?

  想到这里,心中终于生出一丝愤懑不甘来,如此的话,还有自己这些升斗小民的活路么?

  “拜见哥哥!”

  群匪听许傅罢,纷纷向着招财拱手见礼。

  招财又是一僵,不由自主地抬手还礼。

  一种异样之感在他心中升起,酥麻如同过电一般。

  他之前不过是一个低微的奴仆而已,何时被人如此尊敬过?

  这感觉,似乎属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