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遇听得呆了:“爷爷,怨不得你给我取名叫做雪遇。原来您真的是在大雪天收留了我。”

  老者点点头,继续说下去:“我当即抱着你上了羊肠盘。回到了我们的草舍之中。你那时不过半岁,饿得‘哇哇’大哭。我别无办法,只得抱着你到密林中去,想射杀一只野物,用它的血给你充饥。恰好遇见一只小鹿从身边跑过,我弯弓搭箭,正要射出去,突然,一只母鹿从密林中跳了出来,把小鹿一下子拱开,自己跪在了我的面前,眼里流出泪来,好像是在恳求我放过小鹿。我心生恻隐,便问道:你能给这个孩子喂奶么?它点点头,我就把你送到了母鹿跟前,你像是闻见了奶香,停止了哭闹,一张小嘴凑到了母鹿的肚腹下面,吃得“滋滋”有声。”

  雪遇听得入迷:“后来呢,爷爷?”

  “后来么,我就每天两次,抱你到那遍林子里去找你的鹿妈妈,它也准时来到,让你吃它的奶,直到你打饱嗝了,它才带着小鹿,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后来呢?”

  “后来,你就长大了,也就断奶了。”

  “那我的鹿妈妈呢?”

  “最后一次喂完了奶,它亲了亲你,又跪着对我行礼,然后,带着它的小鹿,走进密林里去了。”

  “您再也没有看见过它?”

  “没有。”老者的眼睛带着沉迷,已是深深地陷入了回忆之中:“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杀死过山上的野物,有时候断了粮,我宁可饿着,也没有打过它们的主意。人与野物,同是一条性命,同是生活在天地之间,为了自己活命,而要夺取它们的性命,冥冥之中,上天定然饶不过违悖了天理道义之人!”

  雪遇低声地说:“好想见见我的鹿妈妈,谢谢它的养育之恩。”

  老者说:“雪遇,你的轻、柔,还有善良的心性,就是拜鹿妈妈所赐。也许,你终身将受用无穷。只是,你想要见到它,可能已经不行了。”

  “为什么呢,爷爷?”

  “鹿的寿命短啊,可能它早已经不在世上了。雪遇,在心里头记着它吧。”

  雪遇默默地点头。

  “你虽然身体轻捷,却还没有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雪遇,你拜我为师,习练剑术,我再给你找一位师傅,你跟着它,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把轻捷的功夫再向上提升,精练的剑术加上轻捷的身姿,雪遇,你就称得上是高手了!”

  “爷爷,我愿意再拜一位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