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遇低着头,打断了老者的话:“爷爷,我就是希望她过得好。”
“你是说,小雨如果是跟了某个人,就必定过得不好了?”
雪遇轻轻地点点头。
“这个就要看小雨的心思了!看看在她的心目中,这个过得好的‘好’是怎么样的一个‘好’法!”
“小雨如果是个明白人,一点也不糊涂的话,那她必定觉得,嫁到陈家,才是她今生最好的归宿。”
老者说:“雪遇,我觉得,你还是跟小雨隔着心。”
“爷爷,不论怎样,我这么想都没有错。”
“你这么想小雨,可能就错了!”
雪遇默然,过了一阵,他站起身来:“爷爷,不说了吧,请您一定快些把小雨的八字推算出来。我该练剑了。”
老者没有制止他,只是说:“雪遇,此事不能太着急,小雨才不过十二岁,还小,等两年再说,也还不晚。”
雪遇把木剑拿在了手上,嘴里说了一句:“是秦爷爷急着要,爷爷,如果我不拿给他,秦爷爷怕是有想法了。”
老者手撑着膝盖,想要站起来,雪遇急忙过去搀扶。老者站稳了,说道:“看来,哪天我该亲自下山一趟了。”
“您下山去做什么,爷爷?”
“有些话,该当面问一问当事人了!”
雪遇执剑站好了姿势,正待出手。突然,爷爷一个鱼跃扑了过来,扑到他身上,猛地把他推出去好远。雪遇吃了一惊:“爷爷,你做什么!”
老者拼尽全力喊了一声:“雪遇——,不要过来!”
雪遇定睛一看,看见一条翠绿色的绳索一样的东西从地上飞腾起来,一下子缠在了老者的右臂上,飞快地卷成了几个圈。很快,一股鲜血顺着老者的手臂慢慢地流淌下来。雪遇在心里惊呼一声:蛇!
老者面色如纸,左手去抓那条绿色的大蛇,可是,用不上劲,那条大蛇在老者的手臂上飞快地滑动着,越缠越紧。
雪遇大喊一声“爷爷——,”他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把那条绳索一样的东西扯了下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再一脚踏上去,把它踩成了两段。再回身去看老者,老者已经坐到了地上,脸色灰黄,捂着受伤的右臂,浑身在微微地颤抖。他颤声问道:“雪遇,没有咬到你吧?”
“没有,爷爷。”
“它又来了,雪遇。”老者喘息着说:“我老了,动作慢了,眼看它从草丛间滑过来,要缠住你的腿,只能把你推开,却来不及避开它了。”
“爷爷,你看那边,我把它摔得半死,又把它踩的七寸踩得稀烂,这一回,它是再也不能害人了。爷爷,快,让我看看您的伤。”
雪遇拉过老者的右臂,只见前臂上有几个带血的牙印,鲜血正从牙印中流出来。他二话不说,把腰间系着的腰带一把扯下,紧紧地系在老者的手臂上,然后,埋下头,使劲地吸着老者手臂上的伤口。
老者挣扎着,要把手臂挣脱出来:“雪遇,不能吸,你要中毒的。”
雪遇紧紧地抓着老者的手臂不放:“爷爷,要把蛇毒都吸出来,不然,蛇毒进到了血里,再行遍全身,人就没命了,这不是您教给我的嘛!”他把吸出来的血水吐在地上,埋头又吸。
老者说:“雪遇,差不多了吧,不要吸了。”
雪遇又吸出了一口,仔细地看了伤口。他说:“爷爷,蛇毒大概还没有完全吸出来,还要上些草药才好。我这就背您下山,去找秦爷爷。”
“不行,雪遇,你背着我,走不快。毒蛇肯定不止这一条,后面来的,肯定是密密麻麻成群结队,我有个感觉,这一回,他孤注一掷,要在武陵山上摆开毒蛇大阵,跟我一决高下了。”
“山上会有那么多青竹标吗?”
“当年我有个师弟,背着师父,专习蛇道,天长日久,他练得道法精深,能召唤出来无数条的。上次躲过了,这回,他肯定不会再放过我们。雪遇,你自己下山去,跑快些,我就留在山上,等你回来。”
雪遇还是有些不放心:“爷爷,我走了,你一个人行吗?要是那个恶人真的摆开了毒蛇阵,您一个人怎么对付?!”
老者说:“雪遇,你就放心去吧。”
“爷爷,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能分开。”
“我不要紧,雪遇,按我的估计,它现在主要的心思就是要先除掉你,好使我孤立无援。他想要的东西还在我手里,不会轻易地要取我的性命的。”
“爷爷,不是您眼疾手快,我现在可能已经快要断气了!”
“幸好啊,雪遇,幸好我一眼看见了它!”老者喘息了一阵,说道:“雪遇啊,这一趟万古镇你是必须要去了。青竹标的毒性太强,没有蛇药,即使是蛇毒吸干净了,今后爷爷的伤口还是要溃烂。秦爷爷那里备有专门对付青竹标蛇毒的草药,其实我早就应该未雨绸缪,向他讨一些带一些上山来,也省得你着急了,还要受累下山去。”
雪遇又急着下山,又实在是放心不下老者。他两头为难,急得团团打转:“万古镇我肯定要去的。可是爷爷,我去了,把您一个人放在山洞里,我又怎么能放得下心呢!”
老者想了一阵:“好吧,雪遇,你把我送到潜龙君那里去吧。”
“潜龙君?它能应付得了毒蛇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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