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闹什么,不好好地习剑,闹闹嚷嚷,成何体统!”
从竹林里传出了威严的呵斥声,众人回头一看,是上仙背着手,慢慢地从竹林踱步出来。颐安和众人急忙跪伏在地:“见过上仙!”
春雨一时没有反应得过来,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动。上仙的目光扫过她身上,春雨心中一阵胆怯,身不由己地也跪下了。
上仙问道:“颐安,你不带着他们好生练习剑术,反而由着他们随意大声喧哗。是怎么一回事?”
颐安跪在地上说道:“禀报上仙,皆是因为春雨闹着要跟我学剑,大家都在笑她不自量力。”
上仙低头看了看春雨,问道:“你也想要学剑术么?”
春雨赶快回答:“上仙爷爷,我要学。”
“为什么要学?学了剑术,又想要做什么?”
“唔——”,春雨眼珠子又一转,恭恭敬敬地答道:“我既然住在这里,也像他们一样,就是上仙爷爷的徒儿和扈从了,学了剑术,好时刻跟随在上仙您的鞍前马后,为你效力。”
伍氏心中暗地叫苦,只怕春雨言语不慎,惹恼了上仙。她顾不了许多,疾步到了上仙面前,躬身说道:“上仙,是伍氏管教不严,平日里骄纵了春雨。她不该在您面前大言不惭,冒犯了上仙,请上仙见谅,原谅她少年无知,不知天高地厚,从今以后,我一定好生地管教她。”
“她也并没有什么越矩之处。”上仙的神色显得很平和:“相反,我还以为她很有志向,值得夸赞。”
颐安恭谨地说道:“上仙,她舞剑已经入门了。刚才她在我们面前舞了一回,大家都对她刮目相看了。”
“哦,原来还是无师自通的啊。”上仙和蔼地问春雨:“春雨,你没有来这里之前,就学过剑术么?”
春雨老老实实定回答:“没有学过,只是以前在家里时,看过雪遇哥哥练剑。”
“你的雪遇哥哥的剑术如何?”
春雨看看颐安,转过脸来说道:“我觉得,他的剑术比颐安要强上许多。要是颐安跟雪遇哥哥对剑,颐安肯定要一败涂地。”
颐安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他咬咬嘴唇,低下头,不敢看一眼对着他扫过眼风的上仙。
上仙又问道:“雪遇哥哥的剑术又是谁教给他的呢?”
“是我的爷爷。”
“那你雪遇哥哥使的是一把什么剑呢?”
“是爷爷给他削的一把木剑。”
“木剑?一直用的是一把木剑?”
“是啊,一直都是一把木剑。”春雨解释道:“因为我们家里很穷,有时候连饭都吃不饱,衣裳也只有穿旧的,补了好多的补丁。没有多的银子,所以雪遇哥哥就只有用爷爷给他削的木剑来练习剑术。”
“用木剑也能练好剑术?”上仙似乎有些不相信:“木剑跟真剑相比,不论是重量还是锋利程度,都相差太多。”
“可是,我雪遇哥哥真的是一直都用的木剑。爷爷用青杠木给他削的,很结实,跟真剑也差不多。”
“难道你雪遇哥哥就没有想过要一把真的宝剑?”
“他肯定也想,可是,没有啊,所以雪遇哥哥也只有用木头宝剑了。”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你爷爷一定有,不然,他也不会叫你雪遇哥哥学习剑术了。既然本领那么高强,却只能用一把木剑,那学了,又有什么用处呢?”
春雨分辨道:“上仙爷爷,我爷爷真的没有。不然,他也不会藏着不拿出来给雪遇哥哥用了。”
“好吧,”上仙轻轻地点点头:“总有一天,我们会知道你的爷爷手上是不是真的没有一把好剑。”他对颐安说:“颐安,从今天起,你就教给她学剑术吧,兴许有一天会用得上的。”
春雨一听,高兴得涨红了脸,利落地趴在地上,给上仙行了磕头大礼:“谢谢上仙爷爷!”
“起来吧。”上仙伸手虚扶了一下:“既然执意要学,就要好生地下功夫,学到真本领,将来,或许能强过颐安也未可知。”
春雨从地上爬起来,毫不客气地对颐安说道:“你听见没有,上仙爷爷说我以后可能要超越你,你可要小心了!”
上仙不由得笑了:“春雨,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在学到本领之后,你才刚刚拜师,就大言不惭地要超越师傅,这,也太狂妄了些吧!”
春雨直言直语地说道:“我雪遇哥哥不在,要是雪遇哥哥在这里,我根本就不会拜颐安为师。”
“春雨!”伍氏阻止了春雨继续说下去:“你怎么能这样!这叫做什么你知道吗,当着师傅就这样狂悖,这就是欺师灭祖!”
上仙宽容地一笑:“小孩子,信口开河而已,不必当真。”他伸手摸摸春雨的衣裙:“春雨,你身上穿的是什么料子,知道吗?”
“我知道,是锦缎。”
“穿在身上,舒服吗?”
“舒服得很,还十分好看。”
“以前在你爷爷家里的时候,穿过这样的衣裳吗?”
春雨摇摇头:“没有,从来也没有穿过,都是粗布做的衣裳。”
“来了我这里,你才穿上了这么好的衣裳。吃的呢?你说以前在你爷爷的家里经常都吃不饱饭,来了之后又如何呢?”
“来了之后?”春雨不知道上仙为什么要问她这些,如实地回答了:“顿顿都有鱼肉,白米饭想吃多少就可以吃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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