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英儿已经失去了理智,发疯一样地喊着:“我不要他赔不是,我跟他誓不两立不共戴天,今天是有我无他有他无我,上仙爷爷,你亲口封我当你的天下兵马大元帅,却要受此奇耻大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上仙冷着脸,喝令颐安:“你给我跪过来,向绿英儿小姐谢罪,求绿英儿小姐饶你不死!”

  颐安霎时泪流满面:“爷爷——”

  “跪过来,求绿英儿饶命!”

  颐安猛地挥去泪水,对着上仙,跪地磕了几个头,又“嗖”地拔出剑来,横在颈前:“爷爷,颐安今后不能报答你的养育之恩,就此拜别了!”说完,闭上眼睛,就要动手把剑锋划过自己的咽喉。

  元乾眼疾手快,飞起一脚,踢飞了颐安的宝剑,又一把把他从地上扯了起来:“这又是何苦来呀,颐安!”

  上仙楞了一阵,看着颐安,唯有叹息摇头。

  元乾把颐安按到椅子上坐下:“颐安,绿英儿忒是过分了,你等着,元乾爷爷替你出气。”

  他转身出了亭子,脚在地上一顿,飞身到了绿英儿身边,抓住了那条犹自躁动不安的绿蛇,一手捏住了它的七寸:“绿英儿,你有了本事,连爷爷的话都敢不听了,日后,是不是更加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也干得出来?!”

  “谁得罪了我,我就绝不会放过了他!”绿英儿看着颐安,恨恨地说:“爷爷,你也看见了,是他先出语伤人!”

  “你与颐安,情同兄妹手足,他不过说了一句玩笑话而已,有什么值得你如此深恶痛绝不依不饶的!”

  绿英儿大为不了然:“爷爷,你怎么一味地帮着他说话,到底他是你的家人,还是我是你的家人。”

  “你上仙爷爷是我最亲近的人,他的孙儿,自然也是我的家人。”元乾轻言细语地说道:“好话歹话都说尽了,绿英儿,听爷爷的话,给上仙爷爷一个面子,下去好生给颐安赔个不是,你们今后还是好兄妹。”

  “要我给他赔不是,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元乾动气了:“你听还是不听。”

  绿英儿爆炒豆子一般地喊着:“不听不听就是不听,你们都帮着颐安,你们都欺负我一个人!”

  元乾的手捏紧了绿蛇的七寸,绿蛇拼命地扭动身体,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似乎是向绿英儿求救。绿英儿急了:“爷爷,你放手,你要把它捏死了。它要是死了,我的功夫就全废了!”

  元乾的手丝毫也不放松:“绿英儿,你越来越骄横,越来越无法无天,这样下去,只怕有一天,连我也驾驭不了你了。”

  “爷爷,求你了,放开它吧。”

  “我只问你,你听不听爷爷的话?”

  “当然要听。”

  “那你下去,给颐安赔不是。”

  “我不。”

  “那我就捏死它!”

  “爷爷,你不能这样!”

  “哼哼,你的功夫是我给你的,你要悖逆我,我也可以废了它。”

  “爷爷,我——我听你的。”

  “走。”

  两个人一起落到了地上。元乾推推绿英儿:“去,求颐安谅解了你。”

  上仙打圆场道:“算了,算了,两个人都有错,就不用请罪了,不过,日后再不能彼此不相容了。”

  元乾也说:“你们两个不晓事的呀,我和上仙爷爷近来事事不顺心,你们非但不为我们分忧,反而给我们添乱。什么时候,你们才顶得起大梁啊。”

  他放开手,绿蛇迅速地缩小,变回了一只绿簪子。元乾亲手替绿英儿别进了发髻中:“记住啊,这是对付仇家的,对自家人,万万不能出手。”

  上仙阴沉地看着颐安:“颐安,你说,细春雨是不是已经不在千竹苑了?”

  “是。”

  “她去了哪里?”

  颐安“噗通”一声跪下:“上仙爷爷,颐安的确不知道。”

  “我只问你要人,你把她找回来!”

  颐安不敢多说一句话,只低低地应了一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