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捋须笑了:“那是我随口编的,跟你爷爷一样,是个假名而已。我的真名你且记好了:我名叫元齐。”
“元齐?”
“对,你爷爷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元振,跟我的这个名字也只差了一个字。”
“这——?!”
“姑娘,我跟你爷爷也有过一段渊源。刚才那女子说起你爷爷真名叫做邰振子,我一听,恍然大悟如梦初醒,故人远在天边,不得相见,却与故人的孙女儿在山林中不期而遇,也好似见到了久别的故人了。”
“如此说来,老人家,你就是我爷爷的师兄弟?”
“正是。”
春雨急忙屈膝行礼:“见过老人家!”
“不必多礼。春雨,我再问你一件事,那个绿衣女子是不是跟一个名叫元乾的人有些瓜葛?”
“对,那个元乾是她的爷爷。”
老人点头道:“哦,我就疑心与他有关,他修炼蛇道,看来是大有所得,练就了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子。”
“她是半人半妖。”
“蛇妖?”
“对,千竹苑的人都是如此说。”
“蛇毒无解,人毒无敌,二者合二为一,更是毒上加毒,毒中有毒,这个女子不好对付。”
“老人家说得是。”
老人淡然一笑:“不过,也不足以为大虑,世间万物,一物克一物,一物降一物,总有相克相侵之物。”
“老人家,你的大风不是就让她无力反抗吗?”
“一阵大风,只能使她展不开手脚,不能幻化。一见面时我就发现了,她头上有一只簪子,正是元乾炼化之物,法力聚在其上。一旦她抽得出手来,把簪子扔出去,再想让她就范,可能就无能为力了。”
“她的功力是不简单,连千竹苑的上仙都对她十分赞赏。”
“上仙?”
“千竹苑就是他的。”
“你知道他习的是什么道法?”
“他能用琴声召唤虚空人来供他驱使,住在千竹苑里时,我亲眼看见的,夜半时分,竹林中琴声一起,一群一群的虚空人进了千竹苑,天亮之前,才一一散去。”
“诡道?”
春雨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道法。”
“你知道他还有别的名字吗?”
春雨竭力回想着:“唔——,我想起来了,我听人在千竹苑里叫骂,骂到一个叫做元丰的,不知道是不是他?”
老人扬眉点头:“对了,对了,就是他无疑了!”他又问:“是千竹苑的人骂的?难道在他的千竹苑里,还有人敢于指名道姓地跟他过不去?”
“骂他的人叫做元非。”
“元非,他也进去了?!”老人不由得慨然叹道:“如此说来,当年蟒山上的六个师兄弟,有四个聚在了千竹苑,只差了我和元庆两个人?”
“元非是被他们骗进去了,他带了一个百蛊箱,里面装的是疫气,一旦散出来,要发大瘟疫!”
“这个元非,为了跟师父置气,好的不修,专修蛊道,到底还是被他修得了结果,师父知道了,不知道是要夸他还是要骂他!元丰和元乾,一向心怀不端,被师父逐出师门,两个人狼狈为奸,竟然又混到了一起,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他们一直在找我爷爷,说是为了讨要一件他师父留下来的宝贝,弄到了手中,就要干一件举世皆惊的大事。我爷爷多年来避而不见,躲进了深山老林,这一次,不知道是怎么遭了他们暗算!”
老人长出一口气,背着手踱步:“这倒让我为难了,我怎么办,出手还是不出手?唉,算了,还是先把你安顿了再说吧!”
他对春雨说:“好风凭借力,送尔入青云。来,我送你去水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