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之前,苏裴怡特意嘱咐贺子非帮忙关照空儿,她一个小姑娘,独自留守医馆,多少会让人担忧。

而空儿本来还有些不情愿,自听说自家小姐嘱咐了贺公子,便欢天喜地的应下了这“看家护院”之事。

柳菀等在城门外,想起空儿之事,不禁说道:“空儿自己行吗?留她在府上,恐怕不如黑子有用。”

苏裴怡瞥了他一眼,笑道:“那不如你现在回去陪她?”

“我才不去!”柳菀说道,“她且有贺公子关照,我回去干什么。”

苏裴怡从他的语气里,竟听出了隐隐约约的醋意。

她盯着柳菀看去,不禁说道:“六万,你每日与空儿斗嘴不行啊。你见过谁家姑娘是这样追来的?”

“谁、谁要追她!”柳菀嗔道,“貌丑嘴厉脾气坏,谁娶了她定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我倒觉得空儿挺好的。”苏裴怡笑道,“我看贺公子对她也不错,即是两情相悦……裴礼,不如待空儿寻得生父,咱们便给他俩撮合撮合?”

裴礼但笑不语。

柳菀却瞟了她一眼,说道:“你就只会乱点鸳鸯!贺公子怎会看得上她?”

“你又不是贺公子,你怎知晓?”苏裴怡打趣道。

“我……”柳菀欲言又止,“不与你说了。”

苏裴怡看着柳菀那泛红的面庞,对这少年的心事已是了然。

她与裴礼相视一笑,心中已是打定主意,回去后,定要做一次红娘,帮这两个孩子牵牵线了。

不时,皇城门大开。

一个小太监出门问道:“可是胥神医一行?”

裴礼递上名帖,那小太监看了一眼,便说道:“快些进去吧,住处都已为你安排好了。”

说罢,他又暼向裴礼身后地两人,问道:“这二人是?”

“医馆的医徒。”裴礼说道,“行医之事尚需助手。”

那小太监打量了他们几许,才道:“自是听张公公说起,只是没想到你还带了两个。算了,快些进去吧,别误了时辰。”

苏裴怡这才松了一口气,低着头跟着裴礼一同踏入了城门。

宫城之内,红墙绿瓦。

苏裴怡竟有一种在现代游故宫的错觉。

只不过站于路边的侍卫,且是将真刀真枪的握在手中。

苏裴怡走在斑驳的石板路上,只感觉身侧有不知名的压迫感袭来。

她不自觉的紧跟上裴礼地脚步,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裴礼只悄悄地拍了拍她的手,算作安抚。

走了许久,面前又是一道闸门。

小太监敲门后,闸门打开,一个身姿魁梧的侍卫高声道:“怎么这么迟?再过半个时辰,这闸门关了,连你也别想进来!”

小太监连连恭维,才得以入门。

可裴礼正要跟着进去,那侍卫又对身侧之人大喊一声:“给我搜!”

苏裴怡一听,脚下又是一软。

若是她这女扮男装之事败露,恐怕还没进皇城,小命就要在此交代了。

那侍卫说罢,他身侧的几人便气势汹汹地向他们走来。

苏裴怡贴在裴礼身后,小声问道:“怎么办?”

“稍安勿躁。”裴礼小声说着,又让柳菀将身后背着的药箱递了过去。

几人也不急着对他们搜身,优先将药箱拿到一侧翻捡起来。

苏裴怡小心翼翼地躲在裴礼后面,看着那几人对药箱之中的药材医品逐一查验。

不时,其中一人起身来报:“回禀大人,均是些常规之物,并无其他。”

那侍卫微微颔首。

苏裴怡却奇怪不已。

裴礼的药箱之内,分明带了几瓶他自己研制的药粉。这入宫查验,总要问起这药是何物,是否有毒之类。

可那几人竟视若罔闻。

而紧接着,那侍卫对那几人使了个眼色,他们便收整药箱,又向裴礼这边走来。

“胥神医,多有得罪。”搜验之人说着,便动手在裴礼身上搜了起来。

裴礼亦坦然举起双臂。

而苏裴怡在其后,已是拼命捏着手指,才勉强止住身体不自觉的颤抖。

查过裴礼以后,苏裴怡禁闭双眼,以为下一个就是自己了。

可那侍卫却说道:“赶紧的!搜个身这么慢!”

那搜身之人连忙应声,在柳菀和苏裴怡腰间随意摸了两下,便退回去禀告无他。

离开闸门以后,苏裴怡狂乱的心跳才逐渐平稳下来。

行至一处别院,小太监说道:“今日三位就先在此屈就一夜,明日自会有人领你们去治病。”

裴礼对柳菀使了个眼色,柳菀立即上前,从袖间递了一锭银子过去。

那小太监收了银两,却面色不改,只说道:“这皇宫不比别处,谨记勿胡行,勿乱语。不知道的便不知道。少问对谁都好。”

裴礼轻声回道:“胥某谨记公公教诲。”

那小太监昂了昂头,转身离去。

看着小太监身影走远,苏裴怡又松了一口气,对裴礼说道:“刚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会穿帮呢!”

裴礼却看了看左右,对苏裴怡小声说道:“先进去再说。”

虽说此处是皇宫之内,可这处居所确实有些太过简陋。

一屋两室,外室一桌二椅,内室一张床榻,无他。

柳菀嫌弃地打量着屋子,说道:“还想公子给他们治病呢,就如此待遇?恐怕那宫女太监住处都比此地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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