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礼与苏裴怡在房中缠绵床褥,春光旖旎。
而空儿与柳菀却在外室等得哈欠连天,瞌睡不休。
每每听得房内的柔情细语,柳菀的脸上便又红却几分。
空儿发觉柳菀的异样,不禁笑道:“主子们在房中亲热,你脸红什么?怎么,想媳妇了?”
柳菀白了她一眼,嗔道:“谁脸红了!我昨日受了风寒,还没好转罢了。”
空儿掩唇说道:“跟你家公子学了一月,竟都打了水漂不成?小小的风寒,能让你脸红至此。亏你还住在这医馆之中。”
说罢,空儿起身欲向外走去。
柳菀连忙将她叫住,说道:“主子尚不知何时起来用早饭,你不在此候着,又准备去哪偷懒?”
空儿斜了他一眼,说道:“你自己不知晓按时服药,我去把昨日的药给你热热。”
柳菀看着空儿离去的背影,顿时觉得心中一股暖流上涌,风寒之事也霎时减了一半。
而屋内床榻之上,苏裴怡大汗淋漓地瘫软在裴礼的怀中,娇嗔道:“如此下去,你今日还打算开馆问诊吗?”
裴礼抚摸着她的脸颊,宠溺道:“劫后余生,忽而觉得悬壶济世之事,远不及与你一处重要。”
“你……你小心同那贺子非一般,痴迷此事,玩物丧志!”苏裴怡将脸埋在他的臂弯之中,说道。
裴礼却轻声道:“我与他怎能一概而论。与夫人如此,且是行礼教之法。”
说着,裴礼又轻抚上苏裴怡的小腹,呢喃道:“不知何时,胥氏一族方能有后?”
看着裴礼又是一副意乱情迷的模样,苏裴怡连忙闭上眼睛,防止自己再沉沦于眼前的美色。
她勾唇一笑,猛然掀开裴礼那侧地被子,说道:“门外问诊之人肯定已排到西淮镖局了,稍后贺子非又要来敲门嚷嚷耽误他那处的生意了。”
裴礼无奈笑笑,只得在苏裴怡额间一吻,恋恋不舍地起床穿衣。
苏裴怡已裹起衣物,站于他身后,帮他整理衣襟袖带。
衣整已毕,苏裴怡看着面前这个令人如痴如醉的男子,又不由得扑在了他的怀中。
“裴礼,我们此生,一定要很幸福,很幸福。”
如此,她下一世经历的那许多年的“孽缘”,才值得。
而此时,苏裴怡尚且认为,自己的此生就此归于平静。
可一场汹涌而来、即将改变她此生命运的逆潮,正在悄悄的酝酿之中。
之后的半月,苏裴怡与裴礼如同这世上其他的男女一般,新婚燕尔,尽享床笫之欢。
宫中皇帝大病初愈,短时间内,也忌讳这医者出入宫闱。
而这颐安医馆,也已恢复以往,病患每日按序进馆行诊。
柳菀聪颖异常,经苏裴怡的点播,让他试着将记忆道路方向的方法,应用于识记药草病方之中。
一点就通,柳菀的医术竟突飞猛进,已然在初诊之时,能解决许多小病小患。
贺子非则忙碌于西淮镖局之事。
这医馆之中,也越来越难见到他的身影。
于此,苏裴怡正好落得清净,可空儿却时长郁郁寡欢。
苏裴怡自是知晓这少女怀春。
可惜空儿心所属向之人,却从未正眼看过她,又怎会是良人?
经苏裴怡劝说许久,空儿才不情不愿地陪在柳菀身侧,暂时忘却掉那个根本没有可能的贺子非,继续在前院行诊。
这日,苏裴怡伴着裴礼一同在行医厅。
可候至巳时,都未见到有一位进院询诊之患。
苏裴怡百无聊赖,启笔作画,裴礼亦在旁饮茶读书。
难得清闲。
可闲暇之余,苏裴怡却瞥见裴礼那处,早已有些坐立难安。
苏裴怡对他心情了然,起身走到他身侧,轻声道:“这六万的医术而下当真是了得,长此以往,恐怕能在这医馆独当一面了。胥神医,你是否能早些退休了?”
裴礼合上书本,叹了口气说道:“若是如此便也好了。柳菀毕竟年幼,行事总还过于毛躁,上次他便险些错诊。”
“你若不放心,便去前院探视一番。何必在此坐立难安。”
“我若前去,他定然会心生急虑,到时候便是无错也错了。”
苏裴怡听得裴礼这般无奈,只好说道:“那我这个神医夫人,便替你前去巡查一番。”
说罢,她便起身向前院走去。
院外仍旧人流不减,相比内室的清净,此处简直如同另一个世界:满是烦乱、世俗、病痛。
而柳菀和空儿那处,更是吵嚷不已。
“快些回去罢,说了不诊便不诊。切莫在此多言!”柳菀不耐烦的说道。
而空儿亦劝道:“咱们医馆的规矩,非重疾且卧床不起者,不上门医治。听你所述,你家小姐不过是生了普通的热病,我看你还是回去寻当地的大夫抓药最好。”
而那诊案之前坐着的中年男子却不肯离去,焦急地说道:“若是普通的烧热也就算了,可我家小姐这病已反反复复近半年,吃了无数汤药,用尽了方子也不见好,不然老夫也不会大老远的赶来求神医一诊啊!”
“即是求诊,怎不把你家小姐带来?”柳菀皱眉说道,“若是大家闺秀见不得生人……我家公子亦已娶妻,更是不便!”
听柳菀这样说起,苏裴怡在侧已是欣慰不已。
这个小六万,曾经虽是总与她作对,而今竟也和她统一战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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