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裴怡知晓裴礼心中仍对苏星原耿耿于怀,听他这么说,也只得轻轻地握住他的手。

“这些与我们皆无关联,不是吗?”苏裴怡轻声说道。

裴礼这才从沉思中缓过神来,淡笑道:“是。皆与我们无关。”

二人相视一笑,正欲离开此处,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胥夫人!”

苏裴怡听言回头看去,只见怡月公主身侧的小太监从御书房走了出来。

“张公公,你唤我何事?”

小太监挠了挠宫帽,一脸羞涩的说道:“劳胥夫人还记得小人名讳。怡月公主刚刚让小人通传,说晚些请胥夫人前往揽月殿一叙。”

苏裴怡坦然应下。

再转身,却又怎么也欢喜不起来。

裴礼走在苏裴怡身侧,看出她心情不佳,牵起她的手说道:“裴怡,你刚刚才说过,那些琐事均与我们无关。今日邀你的,不过是贵为人上的怡月公主。除此以外,她谁也不是。”

苏裴怡知晓裴礼言语之中皆是宽慰,虽心事难解,还是淡笑着点了点头。

回到院中以后,苏裴怡坐立难安。尽管疲惫不已,却也不敢任意休憩,但怕下一秒怡月公主的传召就送了进来。

裴礼见她如此,唤柳菀熬了一碗醒神汤。

饮下汤药,苏裴怡才算是能撑过这一劫。

可她也没能想到,再见到张公公来院中传唤时,夜幕已落,月牙初升。

“今儿皇上见怡月公主高兴,多聊了些时辰。胥夫人久等了。”张公公在前一边引路,一边轻声说道。

苏裴怡硬着头皮走在路上,只轻轻地摇了摇头,连寒暄都有些打不起精神来了。

她亦甚是担忧,稍后在怡月公主面前,她这一身疲惫再惹出什么麻烦。

尽管之前怡月对她甚好,又提及“姐妹相称”之类。可这些如何也是数月之前的事了。

况且之前苏裴怡还被苏星原“金屋藏娇”了一段时日,苏裴怡完全不敢想象,若是怡月知晓这些事,知晓她与苏星原之前的恩怨瓜葛,会否还会像从前那般待她。

亦或是,这次唤她“一叙”,本就是为问责而来。

想到这,苏裴怡竟也不自觉地清醒了几分。

可她心中的凉意,却也又加了几分。

揽月殿之外,张公公请苏裴怡暂且等于院中,待他与怡月公主通传后,再入殿内。

而揽月殿的大门重新打开之时,怡月公主竟然站在了门后。

怡月笑着上前拉住苏裴怡的手,热情地说道:“昨日我看到那白玉钗时还想着许久未见到你,没成想今日便在宫里遇见了。快些进来,我命人备了些吃食,咱们今日可得好好聊一聊。”

“幸得公主惦念,民女何德何能。”苏裴怡低声说道。

怡月愣了一下,敛容嗔道:“苏裴怡,你我之前约好了姐妹相称,今日你又这等语气与我说话是何意?”

未等苏裴怡有所反应,怡月又笑了起来,说道:“此处又无外人,在我殿内,还拘谨什么。”

说着,她便拉起苏裴怡的手,牵着她向大门走去。

一入揽月殿,怡月公主便高声喊道:“本公主今日有贵客登门,你们皆去外面候着,若有打扰,打断你们的腿!”

殿内各宫女太监听闻,立即行礼退了下去。

只余张公公在侧,唯唯诺诺地说道:“启禀公主,餐食御膳房已然备好,您看是现在用膳,还是……”

怡月不耐烦地对他摆了摆手,说道:“休在此碍眼,有事自会唤你。”

苏裴怡看着张公公离去的背影,却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虽说下午回去吃了些东西,可她目前的疲惫之身,急需补充能量才可能熬得过去。

在苏裴怡心中叹惋之时,怡月又原地转了个圈,神秘兮兮地说道:“苏姐姐,你且看我而今有什么不一样?”

苏裴怡愣了一下,又对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只见她除了丰满了些许,再未看出有何不同。

可她总不能直言不讳地说“公主胖了”吧?

无奈之下,苏裴怡只好摇了摇头。

怡月勾唇一笑,说道:“你竟未看出,我而今妆容打扮,有几分像你吗?”

苏裴怡又是一怔,小心翼翼地看去,这才隐约发现怡月公主的发髻和黛眉似是与她从前的打扮有几分相似。

可这又是为何?

苏裴怡心中困惑,却不敢任意问询。

怡月看出苏裴怡神情之中的迷茫,又是笑了几声,才道:“你且不知,有一段时日景之总对我不理不睬,某日我府上丫鬟无意中帮我梳了这个发髻,景之再见我时,竟热情不已。”

怡月说着脸上一红,神态之间尽显娇羞。

苏裴怡尴尬笑笑,仍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怡月又道:“后来许久我观镜时才发现,这妆容打扮竟如此像你。苏姐姐,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呢。”

“巧合罢了。你看我而今,也不梳这单螺髻了。”

苏裴怡心中知晓此事许是与她有关,却也想竭力撇个干净,生怕那些过往因缘被怡月公主知晓了去。

怡月拉她坐到身侧,笑道:“总也是借了你的福分。之前我带了那白玉钗,景之也赞了我貌美呢。”

虽坦然接受了怡月与苏星原已结连理的事实,听到这话,苏裴怡心中还是漏跳了一拍。

曾几何时,苏裴怡带那支钗子时,苏星原也以貌美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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