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塔楼那一刻,我像泻了气的皮球,眼前一片眩晕,因为我往上爬的时候,身体和塔身几乎是垂直的,和地面几乎是平行的,爬到塔楼那一刻,身子才正当过来,导致大脑血压变化,才会有眩晕感。
我背靠着塔楼的墙壁,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半天才缓过劲来,这时,我才意识到塔楼上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公主佩拉,另一个就是帕提亚质子。
公主佩拉和我一样瘫坐在墙角,像惊弓之鸟,一言不发,目光呆滞,帕提亚质子依然呆着黄金面罩,我看不见他的表情,我问帕提亚质子,是不是他放下绳子让我往上爬?帕提亚质子微微点头,没有说话,我向他道谢,他也没再说什么,黄金面罩加一身黑衣把他包裹的严严实实,面罩上只有两个孔,正对着眼睛,像幽灵一样。
大家都保持沉默,我也不再多嘴,情绪逐渐平复的我,开始打量亚历山大灯塔的塔楼内部,这个塔楼位于塔顶,站在塔楼上可以鸟瞰整个亚历山大城,不过当时,我没有这个眼福,亚历山大已经是一片泽国,我也无心看外面浮尸漂流。
平时远眺看塔楼很小,可是,真正进入到里面,空间很大,塔楼中间,有一个一人多高的火炬台,旁边有陡峭的阶梯,可以上去,上面有很多铜制钩环,还有厚厚的一层灰烬。
很明显,这些钩环就是用来固定火把的,几十个火把固定在一起,就是一个巨大的火炬,火炬台上边,悬挂着六面凸面铜镜,每一面铜镜都有三四米高,五六米宽,我能看见自己在铜镜里的映像,胖胖的身材,就像哈哈镜,这些铜镜可以通过绳索齿轮调整角度,真是巧夺天工,看的人叹为观止。
我当时就在想,如此之大的铜镜,是怎么运上去的?
塔楼上有六根大理石柱支撑着最高的塔尖,六根大理石柱的底座,由一圈大理石垒成的矮墙串接起来,我爬上来时抓的那根绳子,就绑在大理石柱上。
看完塔楼内部结构,我的视线又转移到帕提亚质子和公主佩拉身上,这时,我才注意到,他们的衣服根本没有湿,和发生海啸之前一样,干燥整洁。只有我全身湿漉漉的,我脊背发凉,这个帕提亚质子,到底是人还是鬼,大家被海啸吞噬,只有他和公主佩拉躲在灯塔上安然无恙,衣服也没湿,他们俩是怎么上来的?”
别勒古台说到这里,让我的好奇心提到了嗓子眼,我回头看了一眼帕提亚质子,他跟在我们身后悠悠的走着,此人深不可测啊。
我插话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勒古台笑着说:“我当时也想搞个明白,我直接走到帕提亚质子身边,揪起他的衣领,一把摘掉他的面罩,一张皮肤白皙、没有胡须、不男不女的脸浮现在我眼前,我大声质问他的衣服为什么没有湿,他是怎么上来的。
帕提亚质子说,第一波海浪冲上三角洲的时候,他就预测到这是海啸,所以,他领着公主佩拉,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乱窜,而是直奔亚历山大灯塔,灯塔的内部,本来就有螺旋式的楼梯,可以从灯塔底座的入口直接到达塔楼。他和公主佩拉,就是这样毫不费力的上来,躲在塔楼里。
当他们进入塔楼向下看时,塔楼底座的入口已经被海水淹没,又过了一会,整个灯塔底座也被淹没,后来水面就升到了塔身的半山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