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拉雷斯恼羞成怒,肘部猛击苏珊娜腹部,挣脱开后,奎拉雷斯一拳将苏珊娜打晕,苏珊娜嘴唇发青,毒素已经随着血液流动流经全身,她踉踉跄跄倒在地上。

奎拉雷斯俯视着爬在木板上的我,此时,我的手依然揪住他的裤子,奎拉雷斯像疯子一样,死死掐住我的脖子,膝盖压住我的胸部,我感觉快要窒息了,就在这时,一支箭从他的太阳穴射入,他的两只眼睛像比目鱼一样凸起,嘴角流出一丝血,双手逐渐无力,我使劲掰开奎拉雷斯的手,大口喘着粗气。

奎拉雷斯的身体就像木偶一样僵死不动,我侧翻身体,从他的膝盖下挣脱,并且狠狠的踹了他后背一脚,他的身体从戏台上滚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圈尘土。

欢呼呐喊瞬间停止了,我可以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看台上人,迅速为了过来,就像秃鹫发现了死尸一样,有人突然喊了一句:“有刺客!”

随后,人群四散开来,现场乱做一团,大家相互拥立推搡,这不是在演戏,这是谋杀案。

幸亏有底比斯法老在,他命令卫兵有序疏导看台上的人离开现场,并且招来祭司,用吊篮和缆绳把我们依次从戏台上放了下来。

苏珊娜昏迷不醒,法老派女仆照看她,把她转移到了附近的皇家别苑。

我和别勒古台查看奎拉雷斯的尸体,那支箭的尾部刻着两个字,虽然我不认识这两个字,但是看形态,应该是汉朝的小篆,绝不是古埃及象形文字。

难道刺客来自汉朝?

奎拉雷斯第一时间就否定了我的猜测,刻有汉字的东西,会经过丝绸之路贩卖到各国,所以不能笃定刺客就是汉朝人。

刺客来自何方?这又是一个困扰我和别勒古台的问题,因为现场人很多,想查出这支箭从谁的手里射出,如同大海捞针。

不管怎样,此人箭术不凡,能在光线不太好的夜晚,射中人的头颅。

奎拉雷斯身上隐藏了太多的秘密,我正欲转身离开,别勒古台又发现了新的东西:“卧槽,奎拉雷斯身上居然还有纹身?”

我转过身去,和别勒古台一起查看尸体,透过破碎的衣领,我也看到了奎拉雷斯锁骨下方有图案,我们脱掉他的锁子甲,撕开他的上衣,光怪陆离的图案混杂这一些楔形文字,让我们无法判断,这究竟是用来装逼的纹身?还是另有深意的加密文件。

别勒古台说:“楔形文字,是古代巴比伦文明所使用的文字,非常古老。亚历山大东征后,两河流域逐步希腊化,楔形文字已经失传,能看懂的人,早就死光了。”

我说:“难怪奎拉雷斯长期不脱衣服不洗澡,原来是怕别人看到自己身上的纹身……”

底比斯法老看到我和别勒古台迟迟没有离开,也围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祭司。

法老对于奎拉雷斯的纹身不感兴趣,反倒对他被阉割一事颇感意外,法老叫来一名懂行的祭司查看奎拉雷斯的下体,祭司提着油灯,用手扒开奎拉雷斯的双腿,仔细查看,过了一会后,祭司对法老说:“此人的下体伤口已经愈合完毕,阉割时间至少在半年以前。”

法老对这个结论非常满意,他极力掩饰心中的窃喜,自言自语道:“如此说来,奎拉雷斯在和亲之前,就是个阉人……”

祭司们听懂了这句话的潜台词,帕提亚新主送了一个阉人当质子过来和亲,由此可见,帕提亚对托勒密没什么诚意,所谓的同盟,不过是演给外界看的,甚至带有严重的羞辱意味,如此一来,攻打托勒密伪朝,帕提亚应该不会出兵干预。

别勒古台想把奎拉雷斯身上的纹身保存下来,因为他觉得,奎拉雷斯身上的图案绝非纹身那么简单,这里面肯定另有深意,和奎拉雷斯被暗杀有密切关系。

别勒古台请求法老把奎拉雷斯身上的纹身保存下来,法老欣然同意了,埃及人最擅长做防腐处理,他们可以把死人的东西保存很长时间。

当然这个过程非常血腥,和法医解剖差不多。牛皮可以做成战鼓,人皮嘛……

第二天清晨,苏珊娜醒了,精神状态欠佳,尚未完全恢复。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她晕倒之后发生了什么,别勒古台如实相告,得知奎拉雷斯已死,她长舒一口气。

我们随法老返回底比斯城,法老把我们安排进驿馆休息,并且委托我和别勒古台照看好苏珊娜,随后赶忙回到了自己的宫堡,召开了枢密会议,讨论攻打托勒密伪朝一事。

战争的阴云在尼罗河上下蔓延开来,法老已经下定决心,即刻出兵,刻不容缓。而且,他于奥西里斯节这天,接到斥候密报,亚历山大城压根没有发生疫病,满身脓疮的人,貌似是被海里的奇异微生物所感染,亦或是中了水母的毒,被别有用心的造谣者说成是具有传染性的疫病。

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让法老没有了后顾之忧,三天之后,法老率军队北上,骑兵打先锋,步兵垫后,共有五千人,浩浩荡荡沿尼罗河远去,消失在飞扬的尘土里。

底比斯法老不在城里,苏珊娜又卧床养病,别勒古台觉得没人管了,想放飞自我,去找泰丽和泰娅。

我劝别勒古台不要去,还是想一想自己的退路为好:“底比斯法老北上攻打托勒密,如果旗开得胜,那自然是好,如果一败涂地,托勒密的军队很有可能南下反杀到底比斯,别忘了,我们是托勒密王朝的钦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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