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娜身体状况略有恢复,嘴唇也有了正常的颜色,主人发话说要出去散心,我和别勒古台不敢不从。
此刻,别勒古台仍然没有忘记泰丽和泰娅两对姐妹花,他小心谨慎的向苏珊娜征求意见,说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女神,我能否邀请泰丽和泰娅一起加入我们的野游,她们俩都是女人,方便照看您……”
苏珊娜同意了,我们三个人就去宫堡,因为有苏珊娜在场,卫兵们对我们很客气,很快就见到了泰丽和泰娅,卸了妆的姐妹花,更加淳朴动人,招人喜爱,激起我体内荷尔蒙的涌动。
苏珊娜故意保持沉默,意思很明确:“你想泡妞,自己去搭讪,老娘不管……”
面对性感迷人的姐妹花,一向口齿伶俐的别勒古台,突然结巴了,他说要带领姐妹花去尼罗河捕鱼,搞露天烧烤,我不知道别勒古台是怎么表述的,泰丽和泰娅听到的意思是,别勒古台想教她们去尼罗河捕鱼。
两姐妹笑了,问别勒古台,尼罗河里都有什么鱼,别勒古台只知道鲈鱼,但是只说鲈鱼,有失博士生的光环,所以,他又说了河马和鳄鱼。
两姐妹相视一笑,别勒古台连尼罗河里的鱼有几种都说不清楚,更别提教她们捕鱼了,出于安全考虑,两姐妹用质疑的眼神打量我和别勒古台,问道:“会游泳吗?”
别勒古台夸下海口,说他曾经在尼罗河里赤手空拳驯服过河马……
因为打肿脸充胖子而吃亏,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当时我还不懂希腊语,所以没法劝阻,但是,我看到苏珊娜抱着肩膀,用鄙夷不屑的眼神盯着别勒古台,这个眼神我很熟悉,之前在安条克城外初次见面时,我和别勒古台冒充汉朝使节,苏珊娜就是用这种眼神静静的看我们装逼。
泰丽说:“那太好了,父王年近四十,一直没有儿子,询问懂医术的祭司,说需要拿新鲜的雄河马的睾*丸做药引子,才能发挥奇效,但是雄河马生性暴躁,不易杀死,所以药引子一直紧缺,你若能帮父王取得药引子,他一定会满足你的愿望……”
站在一旁的苏珊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拍了拍别勒古台的肩膀,欲言又止,她的身体尚未恢复,所以尽量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不能动怒,也不能过于兴奋。
别勒古台吞吞吐吐的说:“法老有自己的军队,可以动用军队去尼罗河里捕杀河马,几千人,杀死几头河马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泰娅打断了他的话:“动用军队,一天的花销需要多少?你知道吗?而且,这关乎到我父王的个人隐私,不能动用军队,大张旗鼓的搞,那样会惹人非议,有失民心。”
这一席话,把别勒古台怼的哑口无言,他的脑袋在飞速旋转,必须要再想一个理由,把这个艰巨的任务推掉,还要把之前夸下的海口圆上……
两姐妹见别勒古台面露难色,已经知道他几斤几两,便不再强求,而是答应和我们一起去捕鱼。
沉沉的河水在绿洲旁流过,远处是一望无际的沙漠,河水在阳光照耀下,明亮如溢出火炉的熔化金属。
天空中弥漫着热雾。在这虚幻般的景象里,尼罗河两岸瘦削的山脉,颤抖着,仿佛要崩溃,这是空气受热导致光线发生折射所产生的奇异景象。
两姐妹有属于她们自己的船,船就停在纸莎草滩,她们身手敏捷,一下子就跳到船上,周围可以听见桔槔水桶一下下拍打着水面,两姐妹拿起长长的竹竿,招呼我们赶紧上船,船缓慢开动了。
泰丽和泰娅,一个在船头,一个在船尾,哼唱起了古老的歌谣,汲水的声音和船首尾姐妹花的歌声相得益彰。
我无心听这美妙的歌谣,更无心留意两岸的风景,船在纸莎草旁经过,不时就有水禽受到惊吓,突然振翅飞走,就像此刻我的心,七上八下。
我催促别勒古台问一问苏珊娜,底比斯法老攻打托勒密,到底有几成胜算,军国大事,不是开玩笑那么简单,如果没什么把握,我们现在应该做的,不是乘船野游尼罗河,而是尽快跑路。
我活了16年,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战争对我自身的威胁。以前,我生活在21世纪的现代中国,都是在电视上,网络上,以看客的姿态,俯视他国的战争苦难。没想到,今时今日,自己也成了局中人。
别勒古台刚才夸了海口,又不能兑现,被搞得很难堪,情绪低落,听了我的话,有点懊恼:“跑路?往哪里跑?我们不是达官显贵,活在这个世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苏珊娜察觉到别勒古台失落懊恼,问发生了什么事,别勒古台就告诉了她,她知道我很担心战事,便用严肃的语气认真回答了这个问题:“在做和亲领队之前,我从来没到过埃及,所以对这里了解甚少,不过,根据我所看到的有限信息,在没有其他外力的干预下,底比斯这边,有九成胜算。如果有外力干预,那就不好说了。”
苏珊娜之所以说九成胜算,那是因为海啸发生之前,托勒密贵族滑稽可笑的射术,跌破了她的心里下限,让她感知到,这个王朝的武备,松弛到了什么程度。
我当时根本不懂国际政治,虽然国际政治这个名词是现代的,但是国际政治的运行规则和实质内容,早在拉美西斯二世那个年代,就已经初见雏形,著名的卡叠石条约,就是拉美西斯二世领导的埃及和北方赫梯王国博弈的有力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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